傅东君笑得很和气:“家里有点急事儿,回去处理了……没大事,都处理好了,谢谢关心谢谢关心……”
等进了地库,大家对他的兴趣就转移了。
徐长涛在最前面一一介绍过来,还顺手拈过各种稀奇古怪的小东西,说在什么情况能起到奇效。
徐长涛是他们的理论课教官,大家本来是一听他声音就想睡觉的,可他这次连着讲了三个多小时,所有人眼睛里都还是雀跃的光。
为什么?因为家底厚啊!
傅东君眼花缭乱逛了一圈,觉得淬锋这家底已经厚到……只要你想,后勤就一定给你弄来。
过了一会儿聂郁进来了,徐长涛招呼了他一句,笑着让他开枪柜给小兔崽子们见识见识。
聂郁是不会拒绝人的,但看江成雨抱着他大老婆一脸迷恋的样子,心里也怪忐忑的:“那个,小江,我配件上得比较多,你抱稳了……”
江成雨只能恋恋不舍地放下了,眼睛还黏在上面,心说自己以后也能有那么漂亮的老婆吧。
“他那个镜五千多,美刀,”徐长涛用下巴指了一下,跟他们介绍,“后勤还有俩,用坏了还能换。”
大家发出嫉妒的惊呼,聂郁抿唇一笑。
傅东君心说以后师妹要送礼物还有点难办,五千美金的瞄准镜绝对是顶配了,后勤还放着俩,多买一个也没什么意义。
晚上回宿舍,姜疏横给他们发了手机,傅东君琢磨到这事儿,给宁昭同发了个消息。
【师妹: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他下星期就生日】
【?】
【元旦啊】
【师妹:差不多】
【师妹:我现在准备礼物来得及吗】
【快递一周上来一次】
【我估计寄到这边三天左右】
【师妹:那我还是想想,应该赶得上】
【顺便给我一份儿】
【师妹:?】
【师妹:你也生日?】
【给我一份儿我送你对象,讨好一下领导】
【师妹:爬】
【师妹:我还没问你你怎么又回部队了】
【这是个复杂的问题】
【师妹:长屁短放】
【你哥我可能真要入伍了】
【师妹:?】
【师妹:你最好不是在驴我】
【老子有病难得发回手机跑来驴你】
【师妹:……】
【师妹:完了啊傅东君!】
【咋】
【师妹:我们家男人真的都上交给国家了!】
【别伤心宝贝,我也可以不是男人】
【师妹:怎么不早说】
傅东君有点想笑,切出来看了一会儿朋友圈,想到什么,回来把列表删了一大半。
他这手机要被查的,他不想解释那都是些什么人。
临时宿舍两人一间,傅东君跟李恪以分到了一起,他倒是谈兴很浓,但李恪以九点过就要熄灯睡觉了。
他自然不好吵人安眠,玩了一会儿手机闭了眼,而第二天集合上训,第一件事是分组。
淬锋的人才培养方式是一老带一新,几乎所有人都试图抱聂郁大腿,但最后是曹兴国技高一筹,因为他真上去抱了。
江成雨也是往狙击手方向培养的,但姜疏横最近状态一般,他跟江成雨估计也不是很能合得来,所以最后是刘宇过来接了手。
李恪以早早就站到了屈峰身后,也不怎么说话,迟源找的陈洁明,一过来两人嘴就没停过。
傅东君听了一会儿,靠到姜疏横边上去,小声问:“姜教官,你能带我吗?”
姜疏横看他一眼:“我不是你的教官了。”
傅东君点头:“姜哥,你能带我吗?”
“你想当狙击手?”
“不是很想,但现在没完全定培养方向吧?”傅东君笑,“想听听那位前辈的往事。”
姜疏横神色缓了两分。
昨天队长特地过来告诉他,傅东君不顶吴龙兴的档案,甚至是用新兵身份进来的。
也就是说,他是淬锋行动队一堆军官里……唯一的兵。
想着他以后估计会受不少欺负,姜疏横点了头,决定对他稍微好点儿。
部队这地方朝夕相处的,有个什么消息不好藏,何况17届还有迟源儿这么个大嘴巴。
等知道傅东君还是个新兵蛋子,兄弟们都过了几天以欺压小傅同志为乐的快乐日子,直到收到生日礼物满脸开花的聂哥发了话,大家才消停了。
“同同送了我一把吉他,”操场上,聂郁凑过来,小声跟傅东君分享甜蜜,“很好的手工琴,琴头还刻了寄语。”
傅东君笑看他,缓了步子:“写的什么?”
聂郁抿唇而笑,怪招人的,傅东君一挑眉:“不让知道你说什么说?”
“不是,我还不知道,好像是法语,”聂郁这怀春的样子瞅着跟大姑娘似的,“我还没调音,师兄你会弹吉他吗?一会儿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傅东君会弹吉他,但不是很擅长,倒是听出聂郁是下了功夫的,唱得也不错。
听他唱完一段,傅东君把吉他抱过来,摸了摸琴头,一下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忙推回去:“你自个儿找翻译软件去,肉麻死我了!”
肉、肉麻?
聂郁脸红了,瞅瞅他又低头看看吉他,含羞带怯的模样是从大姑娘进化到小媳妇儿了。傅东君有点受不了他这纯情的眼神,看他想去摸终端又不好意思,叹了口气:“她说送她的小兔子。”
“……”
聂郁抱着吉他跳起来跑了。
李恪以差点跟他撞上,有些莫名其妙地进了门:“聂哥怎么了?”
“女朋友给他送礼物,用法语写了句情话,过来问我什么意思,知道以后害羞了,”傅东君简练解释,而后自己笑出了声,“怎么一个大男人脸皮这么薄。”
李恪以听明白了,竟然难得起了一点八卦的心:“我听迟源说,聂哥的女朋友是你的同学。”
“啊,对,同学,我一般管她叫妹。”
李恪以点点头,抱着衣服去洗澡了,洗完出来突然想到什么,问傅东君:“你妹妹给聂哥送了什么?”
傅东君回头:“啊?哦,一把吉他,聂郁喜欢这个吧。”
吉他。
他妹妹也蛮喜欢乐器的,自己是不是也可以送她一把吉他,庆祝她考上大学。
李恪以犹豫了一下,追问道:“一把吉他多少钱?”
“你说送聂郁那把?”傅东君随口道,“那丫头有钱,好料子的手工琴,我估计要六位数了。”
六位数,十万块,一把不能吃不能喝的琴。
李恪以歇了心思,告诉他水还热着,钻进了被子里。
考察期不比选拔期,训练任务轻得多,于是聂郁生日一过,大家差不多就开始筹备过年了。
“我打听清楚了,固定节目是什么炊事班包饺子大赛,然后除夕前一天开联欢晚会,除夕当晚不强制看春晚,”又是一天训练结束,迟源在食堂分享情报,“联欢基本就是机动营里面,节目也是随心情出,老大说过年不给我们添堵。”
“还挺人性化。”
“机动营里,老兵要去的吧?”
“笑死,流光哥说他会跳街舞,到时候撺掇他上去。”
“咱们新来的估计逃不掉。”
“让江成雨去啊!江成雨会唱曲儿!”
……
大家聊得热热闹闹,杨析从后面插进来:“说啥呢?”
“杨哥!”
“杨哥!”
“说过年咱们旅有什么活儿呢,”迟源笑,“杨哥有什么好建议,我们跟着你步子走!”
“联欢晚会啊?没劲,”杨析摇头,倒是出了个主意,“平日看谁人五人六的,到时候起哄让他上去表演节目,好歹乐呵乐呵。”
大家哄笑,有人偷偷问:“老大他们来不?”
“政委不在吧?”
“李参谋长应该不来,上次听说他休年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