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柳镇说完,裴识卿再次问道:“那只怪物怎么样了?”
“应该,”柳镇看着紧闭的暗室门,耳边还有火焰燃烧的声音,”被烧死了吧?“
如果这都不死那也太匪夷所思了。
这么想着,柳镇也干脆说道:“要是这都不死,我俩可以省点力气直接跳进怪物嘴里了。”
“不过我也不太确定,要不去拉下电闸开门看看?”
“嗯。”
“对了裴识卿,刚刚……”
柳镇依旧没能把想问的问题问出口,裴识卿拧了一把他腰上的软肉,痛得柳镇龇牙咧嘴。
操!裴识卿的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走吧。”
一路上,柳镇还是不死心,被裴识卿一句“不该问的事情别多问”全部怼了回去。
柳镇干脆换了个话题,问他:“你干嘛莫名其妙跑上来啊?我醒了自己会下去的啊。”
裴识卿没好气道:“因为我是傻逼。”
柳镇被他突如其来的这句“我是傻逼”惊得大张着嘴,总算安静了一会。
柳镇的沉默终于让裴识卿有了问话的机会。
“我还没问你呢?没死干嘛装死?!”裴识卿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莫名有股让人恐惧的气势。
“我没装死啊,我是真晕过去了。”
柳镇没有说谎,他丢出燃.烧.瓶的时候怪物被惊醒了,嘶吼着朝他冲过来,只不过柳镇速度更快先一步把暗室门关上了。
但他还是一个不小心被怪物伸出的手拍飞了出去。
想到怪物最后反扑的那一掌,柳镇心有余悸,道:“估计是身上太痛,它把手缩回去了,要是它卡着门我估计真要栽在那里了。”
突然,柳镇话音一转,开始发表胜利感言:“看来我真是天选之子,小裴啊,以后对我尊敬一点知道吗?不然小心遭天谴!”
柳镇说这话时是真的觉得自己被天道眷顾,这都能大难不死,又更加郁闷天道怎么没把裴识卿这贱人给收了。
看着没心没肺的柳镇,裴识卿淡淡吐出两个字:“傻逼。”
“你骂我?!”
裴识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想理柳镇。
来回上下楼两趟,裴识卿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旁边的柳镇却大气不喘一下。
四肢发达此刻在柳镇身上具象化了。
“小裴啊,你这个体力也太差了,这可不行啊。”
裴识卿无语道:“你话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大概劫后余生真的会让人的话变密,裴识卿能够理解,不咸不淡地吐槽了一句之后也就熄火了,无视柳镇持续性的骚扰。
站在暗门前,裴识卿并没有着急开门。
他侧着耳朵,确认火焰的声音正在逐渐减弱后才转动机关。
门缓缓打开,难闻的焦糊味呛得柳镇和裴识卿不停地咳嗽,顶着滚滚的黑烟,裴识卿努力睁开眼睛。
巨大的、被重度烧伤的肉山已经没有了行动的能力。
他们真的战胜了怪物。
柳镇先一步踏进密室。密室内的温度还是很高,但阻挡不了柳镇的步伐。
他靠近怪物的尸体,一寸寸抚摸着已经难以辨认出原样的皮肤。
被他碰到的焦皮剥落,露出下面泛白的皮肉。
它,真的死了。
柳镇无法抑制自己兴奋的心跳,先前的所有恐惧不安在此刻都化成了低低的笑声。
这幅场面看在裴识卿眼里实在是诡异到让人浑身发毛。
他拉了拉柳镇的衣袖,道:“我们快点走吧。”
“嗯,走吧。”
“等等。”裴识卿突然出声叫住转身想要离开的柳镇。
柳镇疑惑地看着他,问:“怎么了?“
只见裴识卿走到怪物的手边,将卡在怪物手指上的银色戒指取了下来。
“你要这个做什么?”柳镇凑过来,看着那枚大到能够被当作手环的戒指,上面缠绕着像章鱼触手一样的浮雕花纹,并不精细,放在市场上甚至可能因为过于粗糙无人问津。
不对,裴识卿家又不差这三瓜两枣。
但……柳镇看着那枚戒指。
“你喜欢?”不应该啊,按裴识卿的审美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种东西。
裴识卿摇摇头,又道:“不知道为什么,它就是很吸引我。”
柳镇耸耸肩,看来他还是不够了解大少爷的喜好。
“那拿着呗。”
柳镇刚说完,裴识卿就牵起他的手,把那只戒指套在了他的手腕上。
“啊?”
柳镇一脸懵逼,而面上云淡风轻的裴识卿也不太理解自己刚刚的举动,但他脑子转得快,当即找到了说辞——
“你的战利品,你带着。”
柳镇皱眉,想摘掉手腕上那只从怪物尸体上扒下来的手环,结果悲催地发现——
那只手环卡在了他的手腕上,摘!不!下!来!了!
“裴识卿,给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