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辞迅速收起息壤和灵珠，又微不可察地看一眼膨胀了数倍的球球。

所幸青松长老因秘境崩塌而被不可置信的情绪震动，只把目光放在了在场的人中，试图去寻找破坏秘境的罪魁祸首，而没有去关注已然进食完毕的肥胖灵宠。

晏辞隐蔽地将手伸入怀中打开灵宠袋，将吃得晕乎乎，醉了一般的球球收回。

沈鸿终于追着青松长老赶到，看到面前的景象也不禁倒抽一口气。

青松长老不说话，只一个个打量着在场的人。

雨歇一行早已不见踪影，林启衡、叶覃一行架着堆山堆海的飞舟从远处行来，白珩带着二鬼再一次隐匿得毫无踪迹。

晏辞自知闯祸，多少有点心虚，但还是尽力扯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对青松恭敬地唤了声，“师尊。”

一个是祁国丞相独子，商盟首领的外甥；一个是最得宠的皇子，下任祁国皇帝，都说不得重话。

青松长老看了眼晏辞手中的重剑，一把扣住少年的脖颈将其拖至身边，“说，是谁毁了秘境。”

“青松长老，”月蕴雪见晏辞被挟，开口道，“秘境乃是自行崩塌，无人毁坏。”

“嗯。”晏辞应和着点头。

“跟我回去。”青松长老不多废话，给沈鸿递了一个眼色便挟住晏辞离去。

沈鸿上前冲祁怀瑾和月蕴雪客气道，“祇元秘境毕竟是宗内第一大秘境，师父着急也在所难免。五师弟，月公子，我们还是先回吧。”

青松长老沿途都没有说话。

自进入杀戮之境起，系统便再没出现过。

晏辞心里默默盘算着此次回到宗门自己会遇到什么。很显然沈鸿之前是冲着溯源剑而来，青松在秘境被毁后如此迅速带着沈鸿赶到，很可能也和溯源脱不了关系。

这下好了，秘境又被自己毁了。

晏辞脑子里冒出了自己的好几种死法，又被他摇头全甩掉，「不知道现在逃走，或者死遁还来不来的及？」

「不行。」晏辞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三山、火麒麟都还在自己的洞府。刘家村被屠之事没有查出，阿婆下落不明，也许就在凌霄宗。还有月蕴雪……」

系统终于稳定好自己，可以开口说话，「怎的这么快就破了境？」

「很快么？」晏辞反问。

「杀完境中所有人最快也要九日九夜，况且你如今还只是筑基中期。」系统疑惑道，「你如今的剑术竟已是如此厉害了吗？」

「非也，非也。」见系统终于出现，晏辞心下稳了许多，松开紧绷的气，还有精神打起趣来，“君子动口不动手，修仙之人别成日杀杀杀的。”

「没杀人？」系统诧异道，「那你如何破的境？」

「嗯……」晏辞卖了个关子，「我直接将境毁掉了。」

系统沉默了……

「统哥——」晏辞想起球球，这小家伙不仅在空间颠倒错乱的秘境里能找到方向，后来还直接在溯源剑下方的土地里出现，之后更是吞了整个破碎的秘境。再联系之前小狼说的，球球孵化不足一月便跃升三品以上的灵兽，非妖却能和自己结了完全排他的血契……

而且球球根本不需要靠翅膀行动，却在吞了八十万灵石后长了对像装饰品一样的翅膀。

这桩桩件件，都叫晏辞怎么都想不明白球球到底是个什么。

晏辞这样想着，也这样问了唯一一个，最应该知道球球是什么的人——系统：「你知道球球是什么吗？」

系统又是沉默了许久，才答道，「我也不知。」

而晏辞不知道的是，此时他的灵宠袋里已然堆山堆海，球球边睡边吐出了不少东西，也不知是吃不下？不想吃？还是这些东西不好吃？

晏辞怀中，毛绒绒的绿色灵珠缓缓泛起微光，一颗极细的藤状黄芽钻出，那黄芽毫无阻碍地穿透少年衣衫，钻入他的丹田后，便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溯源剑触手生温，不似寻常剑器般冰凉，而此时经由晏辞握着，竟是透着些许暖意。

青松长老抵达宗门后，便放开了擒着晏辞的苍老枯瘦的手，他将晏辞带到凌霄主殿，看了眼晏辞手中的剑，开口道，“当日我让你不要入境，你偏要去，如今闯下此等大祸……”

话落，青松长老才注意到殿前莫名降下的禁制，与殿内传音后道，“自己进去罢，一切听凭宗主发落。”

「统哥，我感觉有些不妙。」晏辞不知为何，忽然有种不安又战栗的感觉，比当初在魔窟生死一线之时更甚，似是惧怕又带着隐隐的憎恶。

「老怪物不会拿你怎么样。」系统的声音听起来轻描淡写，又像是极力掩藏着什么。

「真的吗？」晏辞顿了顿，忐忑地又确认了一遍。

「嗯，你现在修为还太差，我要帮你把宝物的痕迹掩盖起来，」系统交代道，「待回到洞府你一定要加紧修炼，我可能要沉睡很长一段时间。」

话毕，晏辞便感觉全身一重，不仅再也察觉不出息壤和灵珠的气息，甚至连自己的修为感觉都跌落了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