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闻言,也没反驳,只是释出更强大的灵力。渐渐的,他的手臂上竟真的显现出了晏辞所画的结节和枝丫。
“小友可是得了什么上古传承?顾清收起灵力,忽然拉住晏辞,兴奋道,“连我药王谷都没有此类记录,但精血确是流动于五脏六腑,与小友所言分毫不差,灵脉由血脉、气脉构成,确是链接触感、疼痛、听觉等五感,早先便有修士因灵气堵塞或血脉不畅而导致目不能视,耳不能听。而如今,小友所说之物竟真的存在!”
顾清仿佛醍醐灌顶,“你所言之法倒是当真可以一试!只将其当做打通精血、血脉、气脉与灵气运行即可,我可以灵力引血髓藤桥接脉络所断之处。”青年忽然间生动了许多倍,他双目放光,喃喃道,“此法若真能成功,战场上受伤的军士们,甚至可以用塑造出的带有血脉的假肢活动自如。”
顾清语毕立刻回到榻前,抬手将晏辞一干人等震到墙角,又加厚了屏障,开始为赤水皓奚植耳。
听到顾先生如此说,月瑶和晏辞都露出了期待的目光,而月蕴雪开心的上前一把揽住晏辞,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悄声对少年夸了句,“不愧是我看好的晏晏。”
秋分之时,北冥镇却有着冬日的寒冷。
叶家院墙修得高且厚实,寒风委屈地被拦在院外呼呼地发泄着不满,阳光却自由地穿过院墙落在屋中每个人的身上,这光景竟是让人恍惚间觉得是初春。
慕昭云在自己的厢房里终于睡足,伸着懒腰走进院中,却发现没有一个人在屋子里。
“都跑哪儿去了?”少女疑惑地睁大水波流转的眼,回屋拿起件外袍便也逛出了院子。
叶家家主书房内,叶戈与叶寰宇相对而坐,一向在军中不假辞色的叶大帅正和颜悦色地与叶戈对饮,不似森严的上下级关系,倒像是亲父子。
“这次的事办的很好。殇黥被雷劈,我光想想都觉得畅快!”叶寰宇赞赏地拍了拍叶戈的胳膊。
“不过,我此去赤水氏,菟子精并不配合。所以魔道挖取修士灵丹灵根一事得从魔道那边深查,另魔道炼制尸兵恐有兵祸,此事需报与祁国知晓。”
“是,我定会加强巡防,定不教魔道得逞。”叶戈应道。
“好,好孩子。”叶寰宇揉了揉腰,“待凌霄宗弟子离开,我便要闭关一阵子。”话毕,他状似忧心地望向叶戈,神情却隐约带着一丝狡黠。
“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你对哪个女子上心,”叶寰宇状似无意地嘬了口茶,话还没说就自己先点了点头,“也是,咱们北冥的女子虽好,却各个泼辣,我瞧着南方来的姑娘确是温声细语些,”叶寰宇说着还偷偷观察了一下叶戈的神色,“不过戈儿若不喜欢女子,我瞧着青松老儿那小徒弟也是个水灵的性子,样貌也好。”
“咳咳咳——”叶戈闻此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大将军难得地控制不住表情,动用了灵力才压制住口中的茶,呛得他不断咳嗽。叶戈无奈申诉,“舅父,我只想好好守护北冥缜,守住修仙界这最后一道防线,并不做他想。”
“哦——哦——”叶寰宇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察言观色地安抚起自己这少年老成的外甥,“也行,也行,先好好领兵,待你升任大帅,再给你议门好亲事。”
叶家军规森严,二人又耳力非常,从不担心有人偷听,所以谁也没想到去下个结界。不远处已经快走到书房外的沈清澜听到叶寰宇提起小师弟,脚步忽地一顿,紧接着就加快步伐往书房走来。
“清澜剑尊求见家主。”家仆前来通报。
叶寰宇收起了促狭的表情,坐直身子正色道,“请。”
“叶前辈,此次多谢相助,晚辈感激不尽。”沈清澜进入屋中先向叶寰宇行了一个大礼,又转头向叶戈行了一个平辈礼,“听闻叶将军的法器遗失,沈某惋惜不已。我会向禀报宗门叶家的鼎力相助,年底世家巡礼,必会备上大礼相送。”
“叶家出手乃基于道义,不必如此拘谨。”叶寰宇摆摆手道,“叶戈已将魔道之事告知,清澜现下有何安排。”
“明日,我会带师弟师妹以及其他同门前往开元宗再查灭门血案。”沈清澜回道,“多谢叶前辈容留晚辈们小憩叨扰。”
“无妨,”叶寰宇很是欣赏沈清澜,修真界已有多年未出过如此优秀的小辈了,“以后可多与叶戈走动。叶家欢迎你常来。”
“多谢叶前辈,晚辈敬谢不敏。”
沈清澜道完谢又自然的同叶寰宇道,“叶前辈,小师弟天赋异禀、尚且年幼,正是在修炼的好年华,师门对他是极为重视的。”
“嗯?”叶寰宇起初还没反应过来沈清澜为何忽然提到自己的小师弟,接收到叶戈飘来的视线才瞬间反应过来,“嗯,确是个好苗子。”叶寰宇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听闻殇黥被雷劈一事便是他促成的,老夫心甚慰。”
沈清澜点到即止,应道,“是,那晚辈告辞了。”
“好了,好了,去吧。”叶寰宇内心忿忿,自己看中的后辈真是了不得,偷听后还能光明正大噎人。这要是修为再精进,岂不是要翻天?叶寰宇跷了跷自己臆想中的胡子,转过身表示自己要送客。
叶戈哪能不知道叶寰宇在想什么,站起身道,“我送送清澜。”
“嗯”叶寰宇闷声应道。
“将军,不好了,”家仆寻着叶戈匆匆跑来。看到沈清澜在一旁,脸上露出了极为复杂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