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复池醒了,他本以为睁开眼看到的是熟悉的天花板,没想到是陈叙川那张依然欠揍的脸。
身上也没有想象中的酸痛,原来他只是睡了一会儿么?
瞥见陈叙川嘴角挂着坏笑,他又不动声色地闭上了眼,希望昏黄的光线下多少能掩护点,别让陈叙川发现他醒了。
“这个其实是通电的。”陈叙川语气如闲聊一样随意,手指勾勾项圈上的锁扣,嫌它太松,又给紧了紧。
周复池不再假寐,猛得睁开眼,脸上的潮红还没彻底消退,眼睛也挂着浅浅的红,抬手要去把项圈扯下来。
“骗你的。”陈叙川笑道,揉着他周复池的手指指节。
他觉得周复池这种时候都特别好骗。
周复池斜了他一眼,幽幽揶揄道:“有定位录音之类的功能么?”
他是不忌讳把陈叙川往这方面想的,谁让他之前做了太多这样的事。
“这个没有。”陈叙川往他嘴里塞了一块糖,笑道:“回头给你订做一个有的。”
周复池抬腿去蹬陈叙川,这时才发现陈叙川根本没有退出去,因他抬腿的动作滑出一点,陈叙川又不由分说地紧跟上来。
“……”周复池懒得挣扎了,随他去吧。
“叫我什么?”
周复池此刻的思绪还不是十分清醒,没仔细区别‘叫我什么’和‘我叫什么’的区别,担心陈叙川又想折腾他,也老老实实喊了他的名字。
陈叙川双掌把周复池的脸扶正,轻轻晃着他的脑袋,笑着给他解释,“你今天喊过的。”
今天?喊过?
周复池一个激灵想起来了,比起喊陈叙川哥哥,他更难以接受的是现在还没过零点么。
救命啊——
周复池侧着身子要去够床头放着的手机,手还没碰到就被陈叙川拿开了,“又要报警抓我么?”
陈叙川故意逗他,想起他们第一次周复池也是吵嚷着要报警。
周复池被气笑了,他不过是要看下时间。
“还有十分钟。”陈叙川按亮屏幕把手机甩得远远的,笑道:“还早呢。”
“你欺负我。”周复池撇着嘴望了陈叙川一眼又垂下眼睫,眼睛还存在星星点点的泪滴。
他当然听得懂陈叙川后面那句的意思。
当然也知道今天晚上不是叫不叫的事情,而是叫多少次的事情,他太了解陈叙川了。
陈叙川一愣,很少见周复池这样的神色,和对他撒娇无异,只觉全身的气血都丝丝缕缕朝下腹涌去。
他揉揉周复池的头,把下巴垫在周复池肩膀,笑道:“我不欺负你。我喊你哥哥。”
你本来也该喊我哥哥。周复池心里腹诽着。
陈叙川就着姿势捞起周复池,在他身上披了件毛绒外套,把窗帘稍稍拉开,玻璃窗上便开出一个又一个带着雾气的烟花。
被陈叙川杵着,周复池压根没心思欣赏,只管拿手攀着陈叙川的脖子往上爬。
陈叙川坏心眼地往下按着他的肩膀,疼得他直哼唧,不敢再乱动。
周复池把脸贴在陈叙川脸上去看被烟花炸亮的街景,好像在路边看见有人堆了一个雪人。
他伸出手在玻璃上画了个雪人,被陈叙川笑说太丑。他又在雪人旁边写了陈叙川的名字,还特意画了一个箭头指着。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怎么这么喜欢接吻?
周复池又被陈叙川亲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才躲开,沉吟片刻,笑着凑到他耳边用气声喊出两个字。
陈叙川足足愣了好几秒,脸上旋即爆发出巨大的满足与无处安放的笑意与满足。
还早呢。
周复池再次失去意识前,觉得他多少有点自作自受了,好像要被凿穿了。
周复池再次醒来,最先映入眼帘的依然是陈叙川那张欠揍的脸,身体不自觉抖动了一下,还没结束么?
意识逐渐回笼,他顿觉浑身酸痛,这才发现陈叙川穿了衣服,窗帘也透着模糊的亮光。
观察了一会儿周复池的表情,陈叙川才笑着扶他起来喝水,掀开被子要抱他去洗漱间。
周复池心里有气,一个劲儿地躲。他当然还记得他昏过去之前的事,陈叙川要么装听不见他喊停,要么捂着他的嘴不让他说话。
陈叙川配合着周复池闹腾了一会儿,一把抱起他去洗漱了。
周复池扫了一眼镜中的他自己,仅仅脖颈露出的那一小片皮肤都烙着好几处红痕,想都没想,张嘴就咬上陈叙川的锁骨,也要给他脖子添点颜色。
陈叙川连连嘶了好几声,只笑没说话,瞥见周复池脖子里的项圈,感觉被猫咬了。
不过他心里也有点好奇,周复池竟然没有要求他把项圈取下来么?
周复池当然有他自己摸索出来的和陈叙川的相处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