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叙川眉头一挑,把杯子推到他面前,“把牛奶喝了就让你去。”
几天没上班,周复池坐到办公室顿觉神清气爽,只是隔一会儿就要应付几波人。
真情也好,假意也罢,他懒得一遍一遍敷衍,统一口径说家里有事。
好不容易清净了,张清如又在他路过时嚎着喊他:“部长,我想死你了!”
“还没过年就听见这句话了,给冯老师交版权费没。”周复池拎着保温杯,闲聊了一会儿,听张清如和王疏闲聊下周的团建,兴高采烈地要买买买。
“部长,你这次怎么愿意去了。”
张清如自从进了公司,就没在这一类活动中见过周复池。
周复池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模样,临走时剜了一眼正在低笑的陈叙川。
早上六点,天色灰蒙蒙却有逐渐透白的倾向。空气干冷,闻起来却格外干净。
月亮高高挂在空中,像发着光的莲子,路灯稀稀疏疏散着光,像是认输似的低下头。
街道上车辆零星,更显城市视野辽阔。
“早知道不开车了。”陆辰身体前倾压在方向盘上,抬眼张望前排密不透风的车流。
他就顺畅开了一个小时,还没出市就堵上了,“坐大巴还能眯会儿呢。”
“要坐你自己坐去。大巴上一群小孩叽叽喳喳,你又要后悔没开车了。”
周复池靠在车窗向外望,对道路两旁稀稀疏疏站岗一样的梧桐树致缺缺, “下来换我开。”
周复池刚系好安全带,那边陈叙川也带上了副驾驶的门,坐好之后在斜挎包里翻找,摸出一管护手霜递给周复池。
“我刚才我开车的时候怎么没有这服务呢?”陆辰看了看自己的手,随即打趣道:“叙川同学我觉得你不能厚此薄彼。”
陈叙川闻言笑笑,估摸着在掌心挤出两个人的量,侧身把护手霜递给了陆辰。
接着便朝周复池摊着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向周复池要什么。
“我不要。”
周复池垂眼一扫,陈叙川掌心小山一样的白色膏体已有融化的趋势,渐渐矮了下去,外圈亮晶晶的。
他余光注意到陈叙川还保持着刚才动作,一动一动,解释似的续上一句:“没用过,不爱用。”
陈叙川这才把手收回来,笑着在阳光下揉搓起来。
他的手指修长笔直,在护手霜的润滑下,丝滑地交叉聚拢,一只手的掌心状似无意地拍打着另一只手的手背,发出一阵细微的啪啪声。
陈叙川的动作相当缓慢,像是特意给人留出联想的时间。
他勾着嘴角,用眼角观察着刻意不往这边看,脸忽得有些发红的周复池,摊开手掌晒在太阳下,十指沾了些阳光,越发透亮。
“还没干?”周复池皱起眉头,狠狠横了一眼陈叙川,被他刻意提醒着,到底想起这双手是如何在他身上发出啪啪的响声的。
周复池板着脸继续催促道: “干了就把手揣兜里,晃得心烦。”
陈叙川视线落在周复池微微发红的耳朵上,笑着把手放进周复池靠近他的那一侧口袋里,如有似无地戳戳点点。
“我说放回你自己兜里。”周复池啧了一声。
要不是陆辰还坐在后面,他怎么也要朝陈叙川头上来一下,有些不耐烦地抓着陈叙川的手扔了出去,“老实点。”
陆辰抬起头,一脸茫然,不知道陈叙川涂个护手霜怎么就惹到周复池了,凑上前去把护手霜还给陈叙川,视线在两人脸上跳跃,一个神清气爽,一个恼羞微怒。
“靠右靠右。”陆辰远远望见徐行知,拍着周复池的座椅让他停下。
车子还没停稳,他就主动给徐行知腾了地方,给他空出靠近路边那侧的座位。
“我累了,你来开。”周复池刚停好车,便抬手去按揉眉心,好像真的累了一样,眼睛却透过手的缝隙去看陈叙川。
陈叙川略有迟疑,还是开门下车走向驾驶席,周复池却像故意躲着他一样从车后绕。
周复池瞅准时机,快步拦住打开后车门要上车的徐行知,笑着把他推到前面,还帮他把副驾驶的门打开, “小徐坐前面,我有点晕车。”
周复池刚带上车门,就感觉一前一左两道视线直直朝他射过来。
前面的是陈叙川,左边的是陆辰,一个带笑,一个埋怨。
陆辰拿眼睛和他打架,分明是在问他好好的非要坐到后面来,占了徐行知的位置,害得他不能和徐行知一起坐在后排。
周复池眉毛一挑,大有你能怎么样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