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复池总感觉还有什么等着他,反复交代陈叙川不许折腾他。
陈叙川连连点头,看上去十分听话,刚要把周复池的腿架起来,周复池却挣开他的手,双脚踩到他胸前。
陈叙川挑眉,“你不知道这样会更深么?”
周复池懒得计较陈叙川的话,只斜了他一眼,比较来比较去,还是觉得这样他可以控制一点速度。
“不行不行不行!”
“慢点慢点!”
陈叙川抬眼看他,眼里除了幸福即将来临前的满足还有几分委屈,“我还能怎么慢。”
“那不——”周复池话还没说完,不知道又怎么惹到陈叙川了,随即一种熟悉但又奇异的感觉牵着神经脉搏在全身游走。
“没事的,不要害怕。”陈叙川柔声安抚,用手拭去周复池的眼泪,“不要哭,不要哭。”周复池缓了好大一会儿才彻底适应。
渐渐地,在陈叙川的带动下,他的身体逐渐如云绵软自在,思绪再聚不起来。同时又担心分神被陈叙川抓到,要再挨他一顿打,只好集中精力放在陈叙川身上。
“家里有打印机么?”
“没有。”周复池气喘吁吁地望着额头沁出一层细汗但神色无比满足的陈叙川,心里恼他体力怎么这样好。
他自己都快累晕过去了,陈叙川的呼吸较往常也没太大差别。
“真的么?”陈叙川不信周复池周末加班没有遇到需要打印的情况,抬眼笑望着他。
周复池额前的头发已经湿漉了,黑压压的睫毛有侵入眼睛的趋势,整个人和眼睛一样水汪汪的。
陈叙川展开一个长长的笑,把周复池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呃——”周复池猛地被陈叙川抱了起来,因为身体重力使两人的身体更加密不可分。周复池无法抑制地哭喊一声,大口喘着气伏在陈叙川肩膀上。
“找打印机在哪里。”陈叙川笑着颠了颠周复池,听到怀里人极其压抑着的声音,又笑着继续说:“得多吃点,抱你根本不费力。”
周复池知道他是故意的,双手无力地握掐陈叙川的脖子,陈叙川十分大方地侧着脖颈任他撒气。
“在书房。”周复池为了自己少受点折磨,拽着陈叙川的头发当方向盘,连威胁带求饶地让他好好走路。
回去的时候陈叙川抱着周复池坐在了餐桌上,周复池累得不行,有一搭没一搭地喘着气,浑身酸软地趴在陈叙川背上休息,不知道陈叙川噼里啪啦在敲什么。
很快,他又被抱到了书房,被动陪着陈叙川打印了一份文件才躺回床上。
周复池只顾得上瞥一眼被放在床头的纸和笔,便又被陈叙川带着不知南北了。
忽然,陈叙川停了下来,笑眯眯地望着他,动作极其缓慢,分外悠闲,留他一个人忍受煎熬,不上不下。
周复池心里升起一股不安的预感——他又要干什么?
“你签了这个我们就继续。”
周复池接过陈叙川递过的纸和笔,标题加粗的大字格外抢夺视线——竞业协议。
他冷笑一声,刚才听见我和朋友说要考虑考虑跳槽,所以就要逼着我签这个协议么?
但凡认字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份协议有多么不公平。
什么陈氏不倒闭他不能离开,什么给陈氏工作一百年。
哪有这样的条款?
周复池气得想把文件撕碎仍在陈叙川脸上,但陈叙川脸上并未阻拦的神色,反而被他看出一点鼓励的意味——你大可以撕,我们再去打印。
周复池好想喊救命,谁来救救他——他要被卖了!
但他也不想再被陈叙川抱着走来走去了。
权衡之下,艰难地做出了选择。其实他根本没有选择,他不签这事就完不了,没人比他更清楚陈叙川在床上有多恶劣。
周复池把竞业协议要他签字的地方按在陈叙川小臂上,白了陈叙川一眼,斜抬着胳膊签着他的名字。
笔尖一点一点,陈叙川皮肤上传来微麻并不尖锐的触感,很奇异的体验,像周复池把他的名字纹在他身上一样。
他有些恋恋不舍地注视着周复池写完最后一个字,“字怎么练的,很好看。”
周复池本来就恼,现在根本不想听陈叙川说话,收了笔尖,把竞业协议当垃圾一样一抛,使劲拿笔头朝陈叙川胳膊上戳去,听到他哎呀一声,心情才畅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