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叙川和周复池争论着应不应该穿秋裤,战场扩大至陆辰,三个人叽叽咕咕,十分专注。
卞凡本来还面有得色地讲述着前夫人如何拒绝出面澄清出轨传闻,他如何联系人把记者驱赶,抬眼一扫,发觉根本没有人在听。
就连其他人也对这些陈年旧事兴致缺缺,毕竟在陈氏集团做到经理级的人,怎么也三十岁往上了。
男人有钱的时候往往青春已逝,所以他们格外追求青春的人,自己的烂事都一堆,所以对董事长家里的私事并不在意。
再说了,前夫人为什么要澄清,他卞凡能在陈氏集团颐气指使不就是董事长出轨的最好证据么?
“你背叛了组织。”周复池哼了一声,对陆辰早早穿上保暖裤的行为十分鄙夷。
陆辰不搭腔,随便周复池怎么揶揄他。这几年他是越来越不抗冻了,什么都没有穿得暖和重要。
陈叙川不知道周复池和陆辰年少轻狂的时候有过什么约定,是否真的加入过什么反秋裤组织。
他打开购物软件,一手在桌布底下来回量比着周复池的大腿围,凭感觉下单了几条保暖裤。
周复池顿时面红耳热,当着这么多人也不好做什么大动作,只能用力伸到桌下去扯陈叙川的手。
他也不怕被谁看见吗?好在周复池喝了酒,脸红一些也没人发觉。
“我不要。”周复池眼角带过陈叙川的手机页面,斩钉截铁地拒绝,十分怀疑陈叙川连地址都填的他的。
“已经买完了。”陈叙川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给周复池倒了杯热水,又伸过去给陆辰添了点。
“反正我不穿。”
周复池不穿保暖裤倒不是因为为了所谓的风度。他不喜欢身体被衣料紧紧贴缚,十分不自在。
其实正常来说,不穿秋裤其实也不冷,家里和办公室都有暖气,从家去办公室又全程坐在车里,也就等电梯、去车里、再下车走进公司这几种情况下有点冷,根本没有必要穿。
陈叙川年纪轻轻的,怎么和他们那时候不一样?
周复池在陈叙川这么大的时候,哪有什么保暖的概念。
酒局尾声,又来了几个想在陈叙川面前刷脸的经理,周复池依旧照单全收。
喝酒其实和吃饭一样,喝醉和吃饱都是一瞬间的事,周复池爽快喝完最后一杯,坐下时眼神已经有点朦朦了。
参加酒局的人陆续挥手离开,整个包间便只剩下他们三人了。
周复池双手托着下巴,眼神有些涣散地望着服务员最后端上来的甜品,视线断断续续跟着甜品转了一圈又一圈,浑然不觉陆辰正拉着陈叙川在他背后聊天。
“他有点多了。”陆辰的手搭在周复池的椅背上,侧着身子告诉陈叙川他是怎么判断的。
因为周复池喝一杯和喝十杯的脸色几乎一样,只能从其他方面去验证。
陆辰坐直身体,拍拍周复池的肩,笑着问他:“我是谁。”
“陆辰。”周复池眨了眨眼,口齿十分清晰。
“呐,这就是喝多了。”陆辰倚回椅子里,笑着向陈叙川解释道:“如果他没喝多,我问这种问题,他只会让我滚。”
陈叙川笑道:“明白了,谢谢陆总监。”但神色有些担忧地望着周复池的侧脸,“我不会再让他喝这么多。”
陆辰沉吟了一会儿,决定再帮陈叙川一把,他又坐直身体,继续问周复池:“你的支付密码是多少?”
周复池唔了一声,闭上眼思考了一会儿,念出一串数字。
等周复池报完,陈叙川便也懂了陆辰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十分认真地向陆辰道了谢。
“他很多密码都是我这样套出来的。”陆辰哈哈一笑,慢慢敛起了笑容,轻轻叹了一口气,“很多秘密也是。”
“陆总监你放心。”陈叙川的话没说完,见周复池要往嘴里塞芒果,连忙截住他的手,顺势扶着他的胳膊让他靠着椅背。
要他放心什么,陈叙川没说完,但陆辰知道,因此只浅浅一笑。
反正他答应过他的,无论如何不会对周复池恶语相向。
虽然陆辰十分笃定周复池是喜欢陈叙川的,但喜欢多少,他拿不准。
只是担心又是周复池先提分手,痛苦成那样还要再挨几句剜心的骂,就像和何澄那样。
提分手的人怎么就不能比被提分手的人痛苦呢?
陆辰一边想,一边跨坐上出租车,看着被陈叙川用围巾裹得严严实实的周复池,噗呲一笑,朝陈叙川和有点站不稳的周复池摆摆手。
“闷。”周复池不停拿手往下扯围巾,“很热。”
陈叙川摸了摸他的额头,是有点出汗,一边搂着他往回走,一边急切地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周复池摇头直说热,像是留恋室外的寒凉一样,站在原地再不肯往前走。
陈叙川扶着他,凑近去看他的眼睛,额头几乎对着额头,低声哄他:“我们上去拿点东西就下来。”
周复池有些迟缓地眨巴着眼睛,迟疑地说了声好。
陈叙川扶着他躺在房间躺椅上,用被子盖住腿,在周复池有些飘忽的视线监视下把窗户打开了一条缝,无奈笑道:“这样总行了吧。”
喝了酒会热成这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