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情就此宣告破裂,烈山烬如同强盗一般挑明了自己的心意,江闲春再想将其补回朦胧的状态,已是再无可能。
对于这个肤浅的,见色起意的男人,江闲春脑子里嗡嗡的,噎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我,我已经说过了,我不喜欢你,强扭的瓜不甜,你总不能强迫我喜欢你吧?”
烈山烬端得是自有其处事作风,不紧不慢道:“有何不可?”
江闲春就没见过这样的,傻眼了,曾经陪他妈咪看过的霸道总裁强制爱的狗血电视剧都在他脑子里过了个遍,画面里的主人公都自动换成了他与烈山烬的脸。剧情轮番上阵后,江闲春只觉得毛骨悚然,屁股岌岌可危,并且头皮发麻。他再无法保持风度,嘴唇发颤:“有何不可?”
江闲春瞪起眼睛,一双美眸似在喷火,怒而虚弱道:“当然不可,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能这么对我。”
烈山烬只凉凉道:“莫要废话,我看上你,是你的荣幸。”
江闲春无法接受自己被男人看上了,日后要面临屁股开花的惨烈遭遇,登时又气又急,用了吃奶的劲在烈山烬的背上扑腾:“烈山烬,你疯了,你这个,恶心的同性恋,你肮脏,你流氓,你强抢民男,你无耻至极,你放我下来,我不要和你搞基......”
烈山烬无动于衷,惜字如金,冷酷无情。
“烈山烬,你聋了吗?我不喜欢你......你这样,是要遭天谴的!”江闲春快要吐血了,悔不当初。早知道会被烈山烬强取豪夺,他绝对不会把烈山烬从河里捞起来,天杀的,为什么他这么命苦啊,别人穿越,都是吃香喝辣,他呢,他过的都是什么狗屁日子,粗茶淡饭不说,还要被烈山烬拐回家当媳妇儿。江闲春没忘了自己现在这副身体是可受孕体质,一想到以后自己要给烈山烬生孩子,他就恨不得一头撞死。
逃过了凤鸿青玄,逃不过烈山烬,这两个男人,真不愧长了一张同样的脸,都是这么的令人避之不及!简直是出了虎穴,又入狼窝!
“烈山烬,你要是敢强迫我,等我恢复了......我肯定烧得你哭爹喊娘。”
“烈山烬,你放了我吧,你不能和他们一样坏,你是我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我不想讨厌你......”
“救命......谁来救救我,我被挟持了,帮我报官......世子他强抢民男了......”
软筋散威力巨大,无论江闲春怎么扑腾,也不过蜻蜓点水。烈山烬将他歪斜的身体往上兜了兜,扶稳了,专心赶路,不再理会他在背后如何作弄,一副势必要将他据为己有的模样,简直比凤族人逼婚还恐怖。江闲春心中泛起未知的恐惧,因着筋骨无法发力,说话也费老大劲,如将死之人一般气息奄奄,最后,嗓子都叫破了,也没有人来救他。
慌乱无措之下,江闲春崩溃了,嘴角向下一抿,忍不住落下泪来,伏在烈山烬背上抽泣。
烈山烬依旧沉默。
出门在外,怕的就是这种把心思藏在肚子里,表面上相安无事,却冷不丁从背后给你一刀的人,江闲春恨死他这幅样子,哭得更加伤心。哭了半晌,他抽噎着说:“我要尿尿。”
烈山烬停下脚步,迟疑了一会儿。
江闲春倒不是说谎,他真想尿。
烈山烬心道他此刻中了软筋散,有什么花招也不可能逃脱他的视线,便将他放下了来。还故意松开了手。
真是可恶。江闲春没人搀扶,一下子就软倒在地,摔得膝盖疼。他哀痛,愤恨的抬头瞪人:“烈山烬,你什么意思。”
明明一副需要帮助的可怜样,还这么张牙舞爪的,烈山烬眼底竟染上了一丝笑意,把他捞起来,从背后圈着他的腰,谨防他再跌倒,又帮他解开腰带,扒了他的裤头,掏出他精小的物件,一本正经道:“尿吧。”
江闲春被圈在男人怀里,浑身不自在,更无法自主,站都站不稳,只能依靠着身后的人,按理说这段日子,什么狼狈的场面他都经历过了,没什么好怕的,好害臊的,但此刻,他还是险些羞愤欲死,软着手去抢回自己的物件。可他肌无力,勉力才堪堪扶住,并且颤巍巍的,看起来颇为滑稽可笑。羞耻感充斥着全身,江闲春屈辱挣扎半天,害怕自己待会儿真没力气扶了,尿到衣衫上,就狠狠把眼一闭,在这变态控制狂的注视下仓惶尿了出来。
烈山烬灼热的盯着他,看了半晌,等他尿完,好整以暇,在他耳边低沉问:“你怎么毛都不长,天生丽质?”
啊啊啊啊啊!!!
烈山烬你去死吧!
江闲春想起自己被一群凤族人剃毛的悲惨场面,气得半死,又羞又恼,这身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都一个月了吧,毛毛怎么还没重新长出来???简直令他丢尽了男人的颜面,这下烈山烬更有理由和他搞基了,听说基佬最喜欢把毛剃了,干干净净的男孩子最好玩了。
“滚。”他冷着脸,红着眼低骂道。颤颤巍巍的想要自食其力把裤子提起来。
烈山烬却不打算放过他,光天化日,乾坤朗朗,荒郊野外,大手一握,擒住他的命根子,压低声音道:“这般白细,倒也生得精巧,可曾尝过女人的滋味?”
江闲春听出他拐着弯在说自己小,又是一阵恼火,口不择言,冷笑道:“老子上过的女人,比你吃过的盐还多。”
烈山烬听罢,眼神一寒,如同生了一层薄冰,手中的力道也骤然加重。
江闲春如遭重击,疼得脸色一白,低叫出声。
烈山烬何等眼色,凛声道:“若真身经百战,怎会如花一般娇嫩,我看你模样也并未弱冠,先前全是诓人,日后再胡言乱语,我亲自教你什么叫身经百战。”
江闲春确实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江家家风偏保守,绝不会允许哥俩乱搞,只能正正经经谈恋爱结婚,江闲春又不喜欢谈恋爱,有情感洁癖,不看对眼绝对不乱谈,所以二十六了还是处男。对这方面的知识,都是自己看片,或者听朋友们说的。他觉得自己被烈山烬看扁了,一时羞愤交加,又感到深深的绝望。早知道不要挑三拣四好好谈个女朋友就好了,好歹做一回真正的直男,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在异世界准备被烈山烬□□掰弯。
悲从中来,江闲春又哭了,觉得自己根本斗不过烈山烬,日后只有被蹂躏的份,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像孩子那般嚎啕,不过,显得没有任何中气,嚎得脸都涨红,“烈山烬......你这个混蛋......你就会欺负我......我究竟是造了什么孽要遇见你这种混账......白眼狼,直掰弯天打雷劈,雷公电母怎么还不把你劈死......呜呜呜......”
烈山烬嫌他吵,提起他的裤子,掐住他的脸:“你不累?都这样了还哭。”
江闲春仇恨如斯,瘫在他身上,调动全身的力气,哭得更大声,鼓足了劲骂他:“烈山烬,忘恩负义,有愧天地,活该被人陷害,活该没娘养,死不足惜!”
这话可说不得,烈山烬当即怒了,一把用力掐住江闲春的脖颈,眉目阴沉,咬牙道:“江闲春,你给我再说一遍。我这些日子是不是对你太好了,让你产生了我很好相处的错觉,嗯?!”
暴怒的力道,像是要将人置于死地,江闲春本就呼吸不顺畅,现下更是被掐得无法呼吸,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再说不出一个字,眼泪像掉了线的珍珠一般湍急不休,他在一片窒息中,望着悬挂在湛蓝天空上的旭日,阳光温暖的散落在眼里,却无端刺得他彻骨寒凉,无限的害怕与绝望在心中蔓延,他心如死灰地想:掐死我吧,掐死我吧,掐死我,我就不用待在这该死的古代吃苦了,我受够了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我讨厌做饭,讨厌洗衣服,更讨厌睡木板床,每天穿臭得要死的衣服鞋子,一点也不舒服,上厕所要用恶臭的恭桶,擦屁股也要用糙得要死的草纸,洗澡要露天,完全没有隐私可言,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令人无趣,令人窒息,就连刚拜了把子的兄弟都要惦记他的屁股,这种地方究竟有什么好待的,还不如死了算了。
烈山烬,你掐死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