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海报上的人好像一点都不想他,根本不会来他的梦里找过他,唯一一次,也是对他说“我讨厌你”。
他摇了摇头说道,“不要了。”但心里计划着等之后再回来把这些海报取走,放在乐然那里。
“那就撕了吧,不然的话假如说下一个租户是我黑粉呢,”江一川边说,边上手就要撕那些海报。
“别——”
褚云舟的声音卡在嗓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
江一川的手已经按在了海报的边角,指尖触碰到那层薄膜的瞬间,停下了动作。他回过头,看见褚云舟站在身后,一只手抬起来又放下,胸前被撕下来的布料还垂落着。
“不是不要了吗?”他问道,语气里带着故意的成分。
他想听这个人说实话,想听这个人说想他,想听这个人说爱他,也想听这个人告诉他,这几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如果他哭了,他就抱住他,告诉他,他不会放他走了,他会一直陪在他身边。
可褚云舟偏要和他作对一样,什么也不说,又垂下头盯着地上已经开裂的板砖,“你撕吧。”
“褚云舟,”江一川叫了他的名字,“你是不是有病?”
他抬起头,皱了皱眉,刚想要说些什么,就听江一川甩给他一件外套,“穿上,然后去客厅等我。”
搬家师傅还在客厅等着,他不是会在外人面前失态的人,这三年在镜头前练就了滴水不漏的本事,似乎在褚云舟面前都没用了,江一川转过身,一张一张地撕起海报,动作很轻,也很小心。
刘菲将外套披在褚云舟的身上,然后把拉锁拉了上去,让人看不到里面破掉的衣服,他拽着人离开卧室。
房子的隔音算不上好,褚云舟坐在沙发上也能清楚的听到海报被撕下来的声音,忽然觉得那些海报不是被贴在墙上,而是贴在了他的心口上,一张又一张,疼的他想蜷起来。
搬家师傅已经把客厅的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褚云舟那个破旧的行李箱被胶带缠了两圈,立在玄关处,仔细看其实连下面的轱辘都已经少了一个。
旁边放着的是他那台已经用了五年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右下角有一道蜘蛛网状的裂痕,没舍得换,也没钱换。
“就这些东西?”刘菲有些意外。
在江一川的描述里,褚云舟应该是那种骄傲张扬的,他配的上最好的东西,也只有最好的东西才能配的上他。
“嗯。”
刘菲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招呼着师傅把东西搬下楼。
褚云舟回头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两年多的屋子,三十平米左右,墙皮开裂,窗户关不严,地暖也不太好,冬天的时候,只能穿着棉大衣,躲在被子里还能挨过。
可就是在这间屋子里,他写了四十多首歌,其中有几首被李洵默卖给了别的艺人,剩下的全部存在电脑里,安安静静地躺了三年。
有一首是写给江一川的。
有很多首是写给江一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