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公司的车开走以后,刘菲也找了个借口离开,临走前把新家的密码发到了两人的手机上。楼下只剩下两人,江一川站在车旁,看着褚云舟把那件不合身的外套又裹紧了些。
“上车。”
褚云舟没动,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柳树上,四月份的庆城,连树叶都长的比别处晚一些。
“我说上车。”
江一川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刚才生硬些,在他听来已经带上点不耐烦的意思。
“我可以自己过去。”他说道。
没有理会他说的话,那人直接走过来,拽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副驾驶的方向带。动作算不上温柔,但是却恰好好处,让他挣脱不开,但又不至于弄疼他。
被塞进车里的时候,车门直接自动落锁。褚云舟伸手想去开门,指尖刚触碰到门锁开关,江一川就从另外一侧上了车。
“别动。”江一川侧过身来,一只手撑在他的椅坐靠背上,另一只手拽过安全带,“咔嚓”一声卡进卡槽。
太近了,近到能看到江一川脸上还没来及的卸下的妆造,混着柑橘调的香水。
他偏过头看向车窗外,耳根却不受控制的烧了起来。
车子驶出老旧小区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窗户还开着,为了给屋子通通风。房东大概明天就会来收房,把他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也抹干净。
“新房子在市中心,”开车的人说道,“离你工作室很近,离安安的医院也很近。”
褚云舟愣了一下,原来连收拾东西都会丢三落四的人,现在考虑起问题竟然已经如此周全。
是那个人教会他的吗?他忍不住去想,指尖无意识的抠着另外一只手掌心,留下一道道划痕。
“我查过了,”江一川继续说,眼睛盯着前面的路,“中心医院的儿科血液科在全国排的上前五,但是我又联系了一个首都的医生姓林,是这方面的专家。下周约个时间,带着安安的资料让他去看一下。”
“谢谢。”
“你别误会,安安的事儿也只是为了接下来的合作,新专辑我想做一个打破男团常规的风格类型,我希望你可以把重点放在写歌上。”江一川语气平淡,然后又从口袋里掏出手链,“还给你,反正我也不差这一件饰品。”
他接过手链,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比之前沉了点的错觉。他想把手链揣进兜里,刚塞进去,就发现外套的口袋在里面破了个洞,手链直接顺着那个洞,掉进了内衬里。
他又往里够了够,似乎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江一川开口问道,“怎么了?”
褚云舟的动作僵了一瞬,然后手指攥着安全带的边缘,摇了摇头,“没事儿。”
车子开了将近四十分钟,最后停在一栋新建的公寓楼下。他抬头看了一眼,这栋楼他在网上见过,庆城最贵的地段之一,精装修,拎包入住。
“走吧。”江一川已经下车,从后备箱里拎出那个被胶带缠了两圈的行李箱。
“我自己来就行。”
像是早就看穿他的想法,江一川指了指后备箱里的其他东西,“你把那两个拿着。”
他疑惑的拿起了被指的两个口袋,一个装着看起来价值不菲的西装套转,另外一个是被码放的整整齐齐的从他家撕下来的海报,甚至连边都没翘。
“不是说不要了?”
被问的人看了他一眼,视线停留在那个明显比另外一边要垂的更低的肩膀。
“那是你说不要的,又是我。再说了,既然做出来了,把带着人脸的海报丢垃圾堆里,我自己也觉得不吉利。”
电梯直达二十六楼,门打开的时候,褚云舟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客厅比他网上看到的还要大,落地窗的位置甚至能看到整个庆城的夜晚。沙发上放着一把吉他,看起来有些旧,但是干净的板面证明着他的主人很爱惜它。
茶几上摆着一套音响设备,虽然比不上专业大的录音棚,但是作为家用配置已经算得上的顶配了。
“客房在左边,主卧在右边,有事儿敲门就行。”
行李被放在了卧室的门口,他点了点头,把行李推了进去。
“对了,客房里还放了一张小床,安安出院的时候,可以把他接过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