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在爬啊?”
介律听了不由得背后一凉:“不会是蛇吧?”
“我感觉到是凉凉的东西,想到先前看到的那些蛇,就猜到了。”
大家都被那东西绑住了,无法动弹,接着他们就听见另一个声音——铃声,之后正当中滚出来一个圆圆的东西。山洞内微微有了些亮光,大家都看清了绑着自己的是蛇,都尖叫起来。
“然后呢?”介律问道。
“有一条巨大的蛇会卷起绣球,接着就有小孩子唱童谣的声音。那个绣球就会丢给第一个人。然后,就有一个男的说话,说是击鼓传花,鼓声响起就开始传绣球,鼓声停止后,那绣球在谁手里,那个人就会……就会被蛇拉走……”
“拉走之后会怎样?”千衡蹙眉道。
“我也不知道,反正被拉走的人再也没见过了。”
这样说来,真是个很可怕的游戏。
“喂,这么说来,还有别人跟你一起吗?”千衡又问道。
那个人摇摇头:“那个游戏一天晚上只会玩一次,只要拖走一个人,游戏就结束。第二天醒来时,我以为只是梦而已,结果第二天晚上又是重复的……”那个人神经质地咬起指甲来,一副极度恐惧的样子,“我侥幸活到了今天,今天是第七天,已经有六个人被拉走了,后面时不时会出现新的人,有的运气好,到如今还活着,有的才来第一天就被……”
介律听罢,感觉心头因为不安而变得闷闷的,而且也受到这个人的感染,开始变得焦虑起来。
“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叫介律,这是我哥哥千衡。”
“我叫乔时。”
“乔时,你别担心,我哥很厉害的,等去了那里,也许能杀了那些妖物。”
千衡也予以点头肯定。
“真的吗?”乔时听见这话,开心得无所适从了,“要真是这样,我也安心了。我在这里这么些天,第一次遇到人,还是你们这种有武功在身的,看来终于要到出头之日了。”
介律说完那些话,像是给自己也吃了一颗定心丸,于是他又感到安稳了些:“放心吧,我们一定能出去的。”
“嗯!不过你们也要当心,一进去之后那些蛇会缠上来,要在那之前动手才行吧?”
“只有见机行事了。毕竟晕倒之后也不知什么时候会醒来。”千衡道。
还没到乔时说的那个时间,几人打算小憩一会儿,乔时自告奋勇要守夜:“我白日里无事可做,光睡觉了,我来守夜就好。你们安安心心休息一会儿,毕竟等会还得靠你们呢。”
“多谢了。”
于是介律和千衡靠着树干睡着了。介律由于心中一直想着这事,总梦见蛇四处爬行,睡得并不安慰,等忽然惊醒时,发现自己已经靠在了千衡肩上。他猛然直起身子,惊了一跳,耳朵发红,不自然地挠了挠脸颊。
介律这才想起乔时,向乔时那方向看了一眼,见他嘴角微微笑着,便一时感到有些局促。
“你醒啦?”
“嗯。乔时你也睡会儿吧?”
“不用,我一整天都在睡觉呢。”说罢又问道:“我可以叫你小律吗?”
介律感到一阵奇怪,照理说第一次见面的人不会想用这样亲密的喊法,但他也没有拒绝:“可以是可以……”
“是觉得我很亲切吗?”介律心里想道。
“小律,你说千衡是你哥哥,你们是亲兄弟么?我怎的感觉你们长得并不像。”
“啊……不是的,算是……结拜兄弟吧。”其实并没有结拜。
“这样啊。你们怎么会来这座山呢?”
虽然只是聊天,但是介律总感觉乔时是在打探什么,便有意隐瞒要去神佛一处天的事:“我们要去的地方路过这山。乔时你呢?说起来还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呢?”
“我没有什么身份,就是个普通书生,功名考取不得,又想学前圣隐居山中,结果遇上这事,真是恼人。”乔时苦笑道。
考取不上功名的书生,和他这无法提升修为的修仙弟子,倒是颇像难兄难弟。介律也对他生出些同病相怜之感。
这时,碎裂之声此起彼伏。介律看着碎裂的土壤中隐隐有鲜红之色,便知道,到时间了。
“来了,来了!”乔时叫道。
介律忙去喊醒千衡,几人都站起身,寻找躲避的地方。
谁知这蛇越来越多,乔时已经被咬了,晕倒在地,介律和千衡也陆陆续续中招。
介律闭眼前,看见乔时已被一堆蛇缠住,而接着,无数鲜红色的蛇也朝他而来。
他想强撑着不闭上眼,可是最终也敌不过。
他只记得,晕过去之前最后听到的是铃铛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