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衣襟,便露出了宽厚的肩、劲窄的腰、块块肌肉。
罩上衣衫的时候觉着挺瘦弱,脱掉后完全是不一样的视觉冲击。
她离得近,甚至觉得他身上散发的热意烫人。
红着脸,硬着头皮也要做下去。
她伸手去扯他的裤带,忽然被他抓住手腕。
“行了。”梁驹睁开眼。
杨红玉抬眼,骤然看见他红了一半的耳根。
呼,原来也不怎么坦然嘛,这是拿她练手呢。
“我,我先出去。”
杨红玉憋着一口气冲到堂屋,慌忙给自己灌下一口水后,无语到失笑。
端午节到了。
这天一大早,杨红玉在同晖院西这边的檐下门上插上菖蒲艾草,在中门上贴黄纸朱砂的五毒像,厨房上端来的早膳,是白糖角黍、五瑞果子,还有雄黄酒。
杨红玉伺候梁驹用过,恭敬地将人送出门。
她收拾好后,去侯夫人那里等。
侯夫人气色很好,精心挑选了合适的衣裳,配了帷帽,要给杨红玉也用一个,说防太阳晒,也挡他人窥探。
杨红玉哪里爱用这些,她从小锦衣玉食不错,但她也从小爱摸爬滚打,没那么娇气。
“夫人您看我这儿,都是晒的。” 她指着自己鼻颧之上的斑点。
韩妈妈:“杨姑娘皮肤白皙,一点点就显得特别深,来,妈妈也给你敷点粉?”
杨红玉敬谢不敏。
她眼尖,瞧到侯夫人带上了昨日编的最满意的长命缕,上大将军也去吗?
没听他提,而且他为人冷漠,也不像是会对端午出游、看龙舟有兴趣的人。
很快孟兰芝带着乔哥儿来了,乔哥儿拿着自己编的一个小粽子饰品,非要杨红玉戴上。
侯夫人感叹:“果然谁带孩子多,孩子就跟谁亲。”
孟兰芝连忙拿出挂在腰间的五色缕,说是乔哥儿亲手缠的。
侯夫人:“不错。没有哪个孩子不亲近娘。”
等前头传来话说都准备好了,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出门。
西湖边,郭淮提前看好了地方,下人们来的早,已搭好帐篷,他们到的时候,一应东西准备齐全。
侯夫人坐下后打量四周,孟兰芝在一旁说:“这会儿还好,等会儿这里人怕是会多起来。”
天气晴好,像他们这样占了好位置搭帐篷的人家不在少数。
而流动的人群,着襕衫的士子,罗裙飘飘的妇人娘子,挑担四处叫卖的小摊小贩,来来往往,热闹非凡。
孟兰芝指着不远处停的画舫:“世子早已备好船,一会儿我们游湖去。”
乔哥儿见画舫漂亮,吵着现在就要上船游湖。
画舫前仓的推门被打开,郭淮从里面走出来,乔哥儿蹦起来,高声唤着“爹”“爹”。
画舫缓缓靠近。
到了帐篷这里,由于没有台阶,下人架起一块宽木板。
杨红玉问乔哥儿怕水吗。
“不怕不怕!”乔哥儿牵着她就要上船。
他对杨红玉盲目信赖,只要牵着她就觉得什么都不可怕。
杨红玉扯回来:“乔哥儿等一等,请祖母先上船。”
侯夫人站在蓬下打量画舫,孟兰芝为她介绍,说着要去扶着侯夫人,侯夫人拒了,“我自己走更稳当。”
郭淮在上头伸手拉了侯夫人一把。
上船后,侯夫人目光从船下水面收回,对他笑道:“多少年没坐过了。”
“母亲喜欢就好。”
画舫很大,十分宽敞,里头放了软垫和茶水,还有一些日常用具。
乔哥儿四下转完,坐着吃了一会儿零嘴,又坐不住,要到舱外站着去看风景。
孟兰芝头也没抬:“小心点别掉湖里了。”
杨红玉起身:“我去看着他。”
韩妈妈给侯夫人身后放上一个软靠,侯夫人看着杨红玉打开后舱的门,提着乔哥儿让他蹦上台阶。
画舫的窗可以打得很开,坐在舱内观景毫无阻碍。
远离了河岸,见不到来往行走的人了,只看得到湖面上漂浮的艘艘画舫,正好在开赛前慢悠悠地赶到开赛点,占个好位置。
此时天还未大热起来,暖暖的风吹着,十分惬意。
接近比赛之地,湖面上设了浮标,画舫们都被隔在赛道之外。
不消一会儿,周围就停了好几艘画舫。
华丽高大的有两三层,画了各式各样的图案与装饰,观看画舫,也是一景。
杨红玉给乔哥儿指外头的景儿,他们到了开赛平台附近,能看到好十几艘龙舟铺开在湖面上,赛手们服饰各异,陆陆续续就位。
岸边挤满了人,树上也挂着人。
没过多久,远处响起了擂鼓之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向一处。
杨红玉抱起乔哥儿,乔哥儿伸着脑袋。
“要开赛了。”随着郭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杨红玉感到肩膀上多了一只手。
郭淮将抱着孩子的她揽在怀中,一起眺望远处平台。
“世子?”杨红玉偏头看他一眼。
“你发上落了飞虫。”郭淮另一只手抬起去弹,抚过她的发髻。
既如此,杨红玉便微微低头。
从某个角度看,男人将抱着稚儿的女人拥在怀中,女人意态柔顺,二人亲昵得很。
相邻的画舫二楼,投过来一道森锐的目光,充满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