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琉斯抹了把眼泪将脑袋埋到雷的胸口，含糊不清道：“怎么可以这样啊。”

雷轻拍他的脊背，并没有出言安慰。

过了一会埃琉斯的情绪缓和了一些，他红着眼睛说：“老师，我们一定不要让这个世界重新变回那个样子。”

“好。”

小孩子都是这样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没一会埃琉斯就重新扒在雷的身上，重新开始问东问西，“老师，你也有老师吗？”

“有啊。”

“那什么我没有见过他？”

雷毫无破绽的笑容卡顿了一下，就像完美的面具终于被凿出了一道极微小的裂痕，不过只是一刹那他的神情就又恢复了原状，“因为我毕业了，人在毕业之后就不会和老师有太多联系了。”

“那我这辈子都不要毕业了！”天真的埃琉斯就这样轻易地说出了这句会让他悔恨终生的话。

雷被埃琉斯这番话逗笑了：“亲爱的，你不毕业你老师我会愁死的。”

“我不管。”埃琉斯开始耍赖。

埃琉斯只安静了一会就有凑到雷身边问：“老师，你在看什么？”

“你玛瑙姐的演讲。”

“我也要看——”

埃琉斯闻言立刻将脑袋伸了过来，雷也十分配合的将平板朝他的方向挪了挪——女人身姿挺拔，语速适中，她的金发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一颦一笑都毫无令人指摘之处，庄严又不显得过分疏离，让人毫不犹豫的相信她会带领所有人走到阳光之下。

“玛瑙和老师好像啊。”

“我靠，我理解为什么东方基地没有生产这种催化剂的土地了——这需要的面积也太大了吧！都有一个海南省了。”

“东方基地也不至于完全没地方建吧？毕竟看官方设定东方基地的占地面积可是有380万平方方公里呢……”

“方舟基地的面积只有东方基地的三分之二，再加上东方基地地广人稀，两个基地的防御成本根本不是一个量级，在产能不变的情况下，东方基地的工厂数量很可能需要达到方舟的二倍才能实现全境覆盖。”

“我认为东方基地不会一点催化剂产量都没有，他们大概会有一个20％～30％的缺口。”

“这样的话东方基地不就完全陷入劣势了吗？”

“不要被卡脖子啊！！！去研究自己的武器啊！！！”

“应该没有那么劣势，我是学化学的，从哪个一闪而过的化学公式可以看出，稀土是生产裂解反应催化剂时会用到的催化剂。”

“什么套娃？”

“哇塞，这么一看新协议的核心不就从交易变成联姻了吗？”

“什么比喻？”

时间过得永远比想象中快，一转眼三年过去，埃琉斯已经十四岁了，一场家庭会议正在秘密进行。

“所以，你真的决定了——让埃琉斯到东方基地去上学？”

“是啊，他长大了。”雷叹了口气，“再在我身边待下去，哪怕我没想法，我身边的人也要替我有想法了，况且那边的治安和教育资源也不比我们差，埃琉斯也很优秀完全可以考得上好学校。”

“他要是没这么优秀倒也没现在这堆麻烦。”玛瑙吐槽一句，“他现在还在那个什么，青春期——你这样擅自替他决定真的没问题吗？”

“我还是比较擅长应付小孩子的。”

“现在的小孩儿到底怎么回事——我小时候哪有这么多期啊，八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