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弟子来报,在山崖上寻得“螣、玄”二字凹陷,却无半分神力痕迹。锦煦帝蹙眉沉思,这二字绝非偶然出现,可十丈高的崖壁,子颜究竟是如何打开山门的?
正恍惚间,他猛地惊觉齐临清已有半个时辰未报战况,当即厉声唤人。齐临清匆匆进来,跪地回禀:“陛下,最后一次见玄武蓝光,已是大半个时辰前,当时还伴着一道金色神力,之后便再无动静,天地间一片寂静。”
锦煦帝心头一沉,猛地起身:“即刻备马,朕要去那刻字之处!即便在十丈之上,朕也得想出子颜是怎么进去的!”
齐临清正要劝阻,远处忽然传来神兽凄厉的哀鸣,紧接着,神牢上空涌现出各色异光,光束交织缠绕,直冲漆黑夜空,将暗夜映得流光溢彩。
锦煦帝怔在原地,满眼茫然。齐临清喜极而泣,跪地叩首:“陛下!恭喜陛下!这是神牢中的神力归天,定是神守破了神牢、阻了丙澠之水啊!”
锦煦帝猛地抬眼,就见遥宁子与鸣皓匆匆归来,二人身后,竟站着玄武神君。
“君上,他在哪里?”
玄武神君上前稳稳将他搀扶住,语气温和:“本君也是刚到峡谷,正欲开启神牢门,便见子颜已解了神牢之困,这才同他们一道回来见陛下。”
锦煦帝眼底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满是难以掩饰的失望。玄武神君见状,连忙补充:“神牢之困已解,弟子们已然进去寻子颜了,陛下稍安。”
锦煦帝却没松气,语气里裹着浓浓的抱怨,字字带刺:“想来神君是信得过子颜的能耐,才放任他孤身去与玄武神兽死斗吧?神宫的人说,一早便给您传了消息,可您倒是好,此刻才现身。”
玄武神君并未计较:“陛下,听于炳说子颜孤身去了神牢山除患,那孩子的性子执拗,我实在放心不下,正欲赶来,却在前方遇上了炙天神君,耽搁了时辰。”
“什么?”
“这些年,我从未见过炙天神君,又念及子颜之事恐与神牢有关,一时不敢怠慢,便误了赶来的时辰。”玄武神君语气里也带着几分无奈。
锦煦帝眸色一沉,瞬间想通:“炙天神君亲临,定是为了神宫弟子先前在前方农庄自刎之事。”
“陛下所言极是,这是他现身祗项的缘由。好在子颜,已在神牢中除了玄武神兽,解了当年武神留下的隐患。”
话音刚落,锦煦帝的怒气瞬间爆发,声音陡然拔高:“神君!您就是这般锻炼自己弟子的?!”
帐中齐临清等几名春惜宫法师,本就稽首着,此刻听陛下竟这般与玄武神君说话,吓得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动也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