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子颜是神守,除这些神怪本就不算大事,陛下何必这般紧张?”
这话问得端木暇悟哑口无言,喉间堵着满心焦灼,竟一个字也反驳不出。玄武神君见他脸色惨白,忙说:“陛下莫怪,我感激陛下,能这般待我这执拗徒儿。陛下尚且亲出京城寻他,我自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陛下,我这就去寻子颜,神牢已破,结界尽消,您令军队围守此处,莫让百姓误入便是。”话音未落,身影便已消失。
锦煦帝即刻唤来司马微,命他再调人马,将冥锢山团团围住,严禁凡人出入。司马微与齐临清趁机劝他用些夜宵:“陛下,您这般熬着,若是神守回来见您形容憔悴,定然心疼。”
锦煦帝心头一动,是啊,子颜回来见他这般狼狈,怎会安心?
他连忙吩咐齐临清备水沐浴更衣,又急声追问:“子颜的衣物、吃食,都备妥了吗?务必随时待命,他回来便能用上。”
“陛下放心,范总管早都吩咐好了,一应物件皆已备齐,就等神守归来。”
可这一等,便是两个时辰。前方弟子匆匆来报,依旧未寻到子颜的踪迹。
锦煦帝猛地起身,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急躁与怒火:“都到这个时辰了,你们叫朕如何能安睡?神牢既已打开,为何神宫之人连个子颜都找不到!”
齐临清连忙跪地回禀:“陛下,正因为神牢四周皆已敞开,神守或许从任意一处离开了。前方来报,神牢内只剩数十具玄武神兽遗骸,神守的师兄说,多是这几日被神守斩杀后化形的。如今两位师兄已去了丙澠之水处,听说玄武神君也在那里。”
“神君既在那里,怎会寻不到子颜?!”锦煦帝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浓重,满心的焦虑几乎要溢出来。
“神宫弟子说,神君正在封闭丙澠之水的山洞,已派人循着神守的踪迹追查,估计神守是从后山离开了神牢。奴才看了地图,从那处回此处路途遥远,绕开神牢也需一日路程。神君既未说神守有恙,陛下莫急,神守无非是晚点回来而已。”
“晚点?又要天亮了,子颜失踪快两日了!你们个个都叫朕不用担心,可你们谁想过,这两日里,他在神牢中经历了什么?!他孤身一人,若是受了伤,若是…”
转眼到了十四日午间,神宫弟子与御林军依旧在附近山林中搜寻,却始终没有子颜的踪迹。
玄武神君已带着鸣皓返回锦煦帝的大营,留遥宁子与其余神宫弟子在原地,清理玄武神兽的遗骸,神君特意吩咐,需将这些遗骸深埋山中,不留痕迹。
帐内,神君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却难掩一丝凝重:“子颜后来与那些首领神□□战,倒是占了先机。后续赶来的首领神兽不过五头,且玄武神□□战从不一拥而上,子颜除它们,想来只是多受些辛苦。”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在丙澠之水洞前,见了六头巨大的神兽遗骸,已用神法将它们埋在了洞前泥土中。子颜除尽神兽后,便直接进了山洞。我起初也不解,他从何处寻来神宫失踪多年的辉石。那辉石一旦放入洞中,便能吸附水源中的武神之力,神力一除,外面复活的神兽便会瞬间变回骸骨。”
“君上,照您所说,子颜既将辉石留在洞中,那他本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