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刻,她忽然不再只是心动。
她更多的是明白——
原来她喜欢的,从来不只是一个“年轻好看的体育老师”。
而是这个人身上那种始终不乱、始终有分寸、始终让人觉得可以信任的东西。
这种明白,比最开始的心跳更深,也更安静。
她没有过去,只是抱着资料继续往前走。
可走到篮球场外侧时,何砚川已经抬眼看见了她。
他站起身,对那个男生说了句什么,示意对方去医务室,然后才朝她这边看过来。
“刚结束?”
“嗯。”兰馨点头,“去初中部做分享。”
“讲得怎么样?”
“应该还行。”
“不是应该。”他语气很平,“你这种人,上台一般都不止还行。”
兰馨怔了怔,随即耳尖有点发热。
这句夸奖来得太自然,像是顺口。
可正因为顺口,反而像是他心里早就这么认定。
她低头笑了一下:“您对我是不是一直有点……过度相信。”
何砚川看着她,淡淡道:“不是过度。”
他停了一下,才说:
“是你本来就做得到。”
风从操场边吹过来,卷起一点草木味和塑胶跑道被晒过后的热气。
兰馨站在晚风里,忽然又想起很久以前那句——
兰馨,你以后会很厉害。
原来有些话,说过一次之后,并不会消失。
它们会藏在后来的很多时刻里,反复变成支撑人的东西。
“谢谢。”她轻声说。
何砚川“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怀里的资料上:“回去吧,天快黑了。”
兰馨点头,转身往宿舍楼方向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又停住。
不是因为还想问那个雨夜里没有答案的“以后”。
而是她忽然很清楚,自己已经不需要那个答案了。
至少现在不需要。
因为她终于明白,真正重要的,不是他有没有回答那个以后。
而是她自己,正一步一步朝那个“以后”走过去。
那天晚上,兰馨回到宿舍后,翻开素材本,在最末一页写下了一段话:
“他没有回答的那个以后,并没有让我停下来。
相反,它像一盏很远的灯,让我第一次认真去想——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走到那里,我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写完以后,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反复看很久。
只是轻轻合上本子,放回枕边。
窗外夜色安静,宿舍楼下有人说笑着路过,风吹得树叶轻轻作响。
兰馨躺在床上,忽然觉得心里很静。
她知道,自己还会喜欢很久。
也知道,有些感情不会在十七岁就得到结果。
可那已经不再是最让她在意的事了。
因为她终于开始明白——
喜欢一个人最好的样子,不一定是拥有。
也可能是你因为他,慢慢长成了更好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