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至。
大清早,封听鱼就被叫醒,眼看着外面黑漆漆一片,起床气就漫上心头,“天都没亮,你喊我这么早干什么!”,说罢翻身,扯过被子蒙起头。
魏女士也不惯着,在屋里催,“快过年,不能睡懒觉。”如同《西游记》里的唐僧,而封听鱼是那明知干不过却硬要试试的泼猴,耳朵承受不住了,鲤鱼打挺般坐起来,嘴里哼唧唧说道:“嗯嗯,知道了。”声音出来了,眼睛还没睁开,闭着眼在床上摸索袜子,完全敷衍样式。
看着她起来了,魏女士也就不再“念经”。
听着房门被关上了,封听鱼不管三七二十一又躺了回去,心想:让我起这么早,不可能。
魏女士早料到这般,于是又折回来。
最终封听鱼还是在魏女士和封先生的双重压迫下起来了,捞起手机,给谢衍辞发了个“早安”。
觉得有些单调后面又加了个比心的表情包,然后再撂下给手机充电。
饭后,封听鱼不情不愿地陪父母出门采购。
冷风吹着光秃秃的树,也在吹着集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天气冷得很,但老百姓趁过年卖东西赚钱的心却是火热的。
集上的东西琳琅满目,这边招呼,那边也招呼,声音此消彼长。
-[照片]
-这些春联上的字还没有你的好看,要是看到你写的,我爸妈说不定两眼放光
谢衍辞看到消息后嘴角扬起。
-你想要吗?
封听鱼眼睛亮了起来,将早上徘徊在心里的阴霾扫的一干二净,利落地回道:
-想要
快到中午,这个集终于赶完了,春联、烟花、神像画、年货都买好了。
回到家,供奉、烧香、磕头、将神像换新衣,封听鱼在旁边打下手,听母亲的话许愿又拜了几拜,做完一切,自家就完事了。
封先生接了一通电话,封听鱼再眨巴眨巴眼就瞬移到了老家。
封听鱼内心及其不愿回到老家,像一个叛逆的小孩,她不觉得有什么好聚的,亲戚们各怀鬼胎,到头来还是自己父母最亲切。但是她不排斥家人团圆相聚,毕竟节来热闹,节后冷清,陪伴老人是有必要的,幸好二大爷一直在老家陪着奶奶,老人才不会倍感孤独。
她每次来老家过年,就像完成一套流程而来——喊人。除此之外不会再说话,因为没必要,亲戚只会过问成绩,仿佛过程对他们来说可有可无。
一顿饭过后,按照惯例要留宿一晚,于是封听鱼一家没有离开。
她在床上一角戴着耳机默默打着视频,本来不想打扰谢衍辞的,互道完新年祝福后,神不知鬼不觉就问谢衍辞有没有空。
发过去后,觉得不合适,刚要撤回,还没有点“确定”,对话框新的消息就蹦出来了。
-有的
其实封听鱼问完后就后悔了,新年应该和家人在一起的,怎么会有空。看到谢衍辞回的消息后,有些窃喜但不过又转变为纠结,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