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封听鱼急匆匆从厕所跑回来，额角还带着点水珠。刚落座，喘气还没匀，眼角余光就瞥见两道低空飞行的黑影“嗖”地掠过——

两个黑黢黢、嗡嗡响的虫子，直直地撞进了封听鱼摊开的数学书里，封听鱼根本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脑子“嗡”的一声，身体飞快做出反应

“砰！”

一声闷响，厚重的课本被她双手合力狠狠拍合，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她不敢查看是什么，恨不得将书扔掉，仿佛下面压着什么洪水猛兽。

封听鱼的动作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她讪讪地挠头说：“没事没事，就是有东西飞进去了…”

封听鱼将目光投向谢衍辞，小声道：“衍辞，帮帮忙看看是什么…”手里的课本往谢衍辞那边推了推，手还有点发颤。

谢衍辞看到她的样子，挑眉道：“换个称呼就帮你 …”

封听鱼眼神划过一丝震惊，脑子飞快转着弯，试探道：“谢神…”

谢衍辞没有应声。

“言辞姐姐？”封听鱼记得谢衍辞年龄比她大一点。

“再亲密一点…”

“再亲密一点？还能有什么称呼？”封听鱼心里非常疑惑，又想到前几天班里女同学对女同学的亲密称呼，于是她没过脑就说出脑海中的词。

“bb”

谢衍辞没想到还有额外收获，眨了眨眼，轻轻地“嗯”了一声。

谢衍辞于是很信守承诺地做出行动，看了眼紧闭的书本，平静地伸出手，用指尖抵住书页边缘，轻轻掀开。

只看到惨烈的事故现场。一只苍蝇已经彻底成了扁平的、边缘不规则的“标本”，汁液轻微渗出，玷污了课本上画着的双曲线。另一只侥幸没有被压扁，看着打开的书页就飞了出去。

封听鱼松了口气，原来只是苍蝇，不过有点惨，感叹道：“真是交通事故现场…惨烈。”

谢衍辞在抽屉里抽出一张纸处理那个小尸体，做完这些事，在封听鱼耳边低语回应：“bb，事故已经处理好了，不要怕。”

封听鱼有些受惊，应激反应般向后靠去，还不忘点头回应谢衍辞。

上课后，封听鱼看到面前有一只苍蝇徘徊，可能是死去的那只的亲人吧，封听鱼心想。

……

秋天悄然褪色，冬日猛然抬头。转眼间，年末的钟声即将来临，校园里弥漫元旦晚会前的忙碌与亢奋气息，仿佛被气氛所渲染，每个同学的脸上都挂上了洋溢的笑容。

班级文艺委员站在讲台上，声音嘹亮地征集节目创意，让班内的同学积极活跃起来，底下议论纷纷，热情高涨却也有些方向不明，因为唱歌跳舞等感觉都极其“平常”，没有功底根本表演不出来什么惊天动地的节目，更何况这次难度翻倍，要求班级全员参加。

封听鱼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谢衍辞，低声问：“阿辞，元旦晚会，我们要不要一起出个节目？”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期待。自从花海归来，她们之间那种未言明的默契又深了几分，总想有机会能一起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