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岚眼皮一跳,立刻站起来往门外走去,他握住门把手正准备离开时,小组长叫住了他,微笑着提醒道:
“您自己可能没有发觉,您身上有Omega的信息素,不过气味很淡。对方应该做过一种用来消除自己的信息素气味的特殊手术,大部分情况下,只有军人才有这种需求。”
秦岚握着门把手的动作僵了一瞬:“……感谢您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从这个方向离开基地要经过第二监狱,此时已经是深夜,夜风阴寒,秦岚裹紧大衣,匆忙路过第二监狱的门口时,却听见监狱内传来守卫急促的哨声,以及三声冲天鸣枪的警告。
这三更半夜的,出什么事了?
秦岚不得不前去查看情况。
和哨兵打过招呼,秦岚往监狱内传出声音的方向走去,就看见一层楼的囚室在这个点居然全亮着灯。
囚室内,足足有十好几个帝国俘虏站在窗前,比着不文明手势大声和楼下的守卫对骂,让这地方热闹的活像个乡下菜市场。
双方吵得太激烈,秦岚随手抓过一个骂骂咧咧的守卫询问怎么回事。
守卫没想到这个点还有长官过来,先是大惊失色,然后才带着怨气解释。
闹事的是最近送来的那批俘虏,主要是里面和希林一起被抓的那群帝国新兵。
这群毛头小子也不知道被下了什么迷魂药,三天两头逮着守卫就问和他们一起被抓的长官在哪。
看守们哪知道啊?希林被送来的第一天就被秦岚送去医务室,而后更是直接带回家,从头到尾,见过他的看守都没几个,反正上面也没说啥,他们才懒得管。
看守们语焉不详,新兵们却不依不饶,甚至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商量好了,大半夜的居然集结起来闹事。
秦岚看了看吵得正热闹的两边,告诉看守:“你去告诉他们,让他们派个代表出来,我和他谈谈。”
“长官,您别白费力气了,这群帝国狗油盐不进,我看还是……”
秦岚打断他:“他们的长官是我带走的,让我和他们谈谈。”
看守的表情一下子古怪起来,他很不礼貌的上下打量了秦岚一眼,然后抱着枪匆匆跑开了。
十分钟后,秦岚被带到一间空置的囚室,里面有一个穿着囚服的俘虏,坐在只有床板的床上等他。
俘虏一头金发,年轻的像是刚从军校毕业,脸上还残留着些许婴儿肥,秦岚突然好奇自己五年前在希林眼里是不是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随即又自嘲的摇摇头。
现在想这个有什么用呢?那家伙把五年前的事忘了个干净,他不可能得到答案了。
看到有人进来,年轻的俘虏立刻从床上站起来,机警的看了秦岚片刻,主动开口道:“你就是秦岚?”
好没礼貌的一小孩,秦岚觉得好笑,点头:“我是。”
“克里斯琴长官在哪?”
“我家。”秦岚说,“这地方全是Alpha,他留在这容易出事——各个方面的。”
“他在你家就不会出事了吗?”年轻的俘虏毫不示弱,愤恨的瞪着秦岚,“你也是个Alpha!”
“是,但那又怎么样?”秦岚摊摊手,“别把我当成你们帝国的疯子,他在我家过的好好的,我给他吃、给他穿,他甚至不用干活,不比在监狱待着好吗?”
年轻的俘虏冷笑一声:“谁知道你说的和你做的是不是一回事。”
金发的年轻人突然大步往前,走到秦岚面前,揪住他的衣领,凶狠的瞪着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我见过那个医生了,检测结果证明他的发情期就在这几天。克里斯琴长官把自己的抑制剂全分给了你们的Omega,他被抓后错过了最近的注射期,你——”
秦岚从容的神色突然僵住,他也反手抓住了年轻俘虏的领子,宛如晴天霹雳般问:“——你说什么?”
俘虏对他的突然转变不明所以,一时也有些怔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
“不是这句!”
“……他的发情期就在这几天?”
秦岚天都塌了。
他当时满脑子终于可以大仇得报的兴奋,根本没注意看医生拿给他的检测报告具体写了什么,只听医生说希林没有大碍就放下心来。
这段时间希林的安静更是让他完全忘记了这茬,心想反正帝国不可能缺军官一支抑制剂,晚几天注射也没什么,等出现症状再买不迟。
他没料到希林被抓前根本没打抑制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