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方把东西递过去,“你不是用指甲刀吗?”
伍仲恺舔了舔唇瓣,望着掌心冰凉的指甲刀,忽然就笑了。
“怎么了?”花方问。
“没事。”伍仲恺说,“上课认真听课知道吗?”
“知道。”花方眨眨眼,“我们第一节数学课我还上台做题了呢,就是暑假你教我的那些。”
“手指呢?”
伍仲恺下意识去抓他的手腕,却在伸出手的一刹那又缩了回去,“还疼吗?”
“不疼。”花方说,“就夹的时候疼点,现在一点事没有。”
预备铃声响了。
“行。”伍仲恺晃晃手中的指甲刀,“我用完下课给你。”
“没事,我又不急用,在你那放着也行。”花方扭头就跑,“我们这节课是老余的课,先走了啊!”
那抹瘦小的身影利落地消失在了楼梯拐角,空落落的某一处,现在被填得满满当当。
伍仲恺长长吐了一口气,无力地靠在墙壁。
他好像真的……
伍仲恺,管好你自己啊!
周测结束后,伍仲恺路过办公室,看到老爸正在和李老师聊,旁边还站着老余和花方。
他正纳闷儿什么事呢,老爸就带着花方走了出来。
“爸,你怎么来了?”伍仲恺小跑过去。
“跟老师了解一下你的成绩。”老爸又拍拍花方后背,“顺便给花方报了速竞跳绳。”
花方看着伍爸笑了,“谢谢叔叔。”
老爸挑眉,“你们晚上准备吃什么呀?”
“今天晚上食堂有土豆饼。”伍仲恺掏出饭卡,“刚跟同学借的,准备去找花方。”
“行。”老爸说,“那你俩去吃吧,晚上下课别在外边逗留,早点回家。”
伍仲恺和花方摆摆手,一块去食堂了。
天气转凉,没怎么感觉秋天,路边就有了霜。
早上天不亮,风呼呼的刮,扇得脸唰唰的疼。
昨晚写作业写到凌晨两点,花方现在眼睛都睁不开,走一步就得打仨哈欠,打的眼睛直流泪。
苗杰咯咯笑了起来,“哎,你知道咱们这像啥吗?”
“什么?”伍仲恺被传染的也打了个哈欠。
“像去上坟。”苗杰捧腹大笑,“尤其花方一脸迷糊还擦泪,更像了。”
伍仲恺瞥了他一眼,“你挂俩肿眼泡也没好到哪去。”
“是吗?”苗杰搓搓脸,“真能看出来啊?”
伍仲恺“嗯”一声。
路过吴迪家早餐店,仨人默契地往里看了一眼。
“在这儿呢!”
吴迪从旁边药房探头出来。
“哎呦?”苗杰问,“倒下了?”
“滚。”吴迪嗓子沙哑的不行,“有点感冒。”
花方默默走上电子秤。
伍仲恺余光瞥见,顺手帮他把量身高的杆升起来。
电子屏跳出身高体重数值。
伍仲恺眨眨眼,又看向花方。
花方不自觉笑了起来。
“身高多少?”伍仲恺问。
“一七零。”花方眉眼难藏兴奋。
“突破一米七的大关了啊。”伍仲恺帮他把量杆收起,“得庆祝一下。”
“是吗?”苗杰凑过去跟花方比个头。
吴迪拿了药也要凑热闹。
伍仲恺一把拦住他,“你先别急,感冒呢。”
“靠!”吴迪无语笑了,“区别对待吗?”
“啊。”伍仲恺拍拍花方后背,“走了。”
中午放学回家路上,伍仲恺买了一只烤鸭。
到自家超市门口,伍仲恺和花方一左一右像两个行走的弹簧,“嗖”地一下跳在超市左右两侧。
“什么事这么高兴啊?”老爸走出来。
“花方长高了!”伍仲恺表情夸张,“一米七!他长一米七了!”
“是吗?”老爸跟他比了比个儿,“不错,今天中午得加餐了啊!”
伍仲恺晃晃手上的袋子,“买了烤鸭。”
老爸扁扁嘴,“最近快馋死了吧?”
伍仲恺不好意思笑了,“嗯。”
“不错,真不错。”老爸揉揉花方的头,“看来跳绳有用啊!”
得知花方长高后,家里的伙食明显丰盛不少。
不知不觉到了年底,各班都在准备元旦晚会的节目。
因为是高中的最后一个元旦节,大家都很珍惜这次的活动。
放学后,伍仲恺和吴迪在楼梯口等花方和苗杰,好半天不见他俩下楼,俩人交换了下眼神,直接上楼找人。
还没到十二班门口,就听到一阵欢呼声。
“什么啊?”伍仲恺不自觉笑了。
“不知道。”吴迪加快了脚步。
苗杰和花方靠在窗台,笑呵呵地看着大家投票选小品节目。
伍仲恺顺着看向黑板,一共有五个小品,票数最高的是和白月光结婚了。
班长在讲台上管纪律,“安静!结婚先不说老余会不会同意,咱先选个新郎新娘呗?谁有意愿可以举手!”
下边哗哗一片举手的。
班长被逗乐了,“你们报名什么呀?”
大家异口同声说新郎。
“那新娘呢?”班长问。
这回问了,下边安静如鸡,各有各的小心思,但都红着脸不好意思开口。
“看吧,全是新郎怎么演?”班长两手撑在讲台,“哪个男生想演?没人演这个节目就过了啊!”
苗杰余光瞥见花方,花方察觉到他的目光,想也没想翻窗跳到走廊。
花方躲在伍仲恺身后,低声威胁道:“别打我主意。”
班长像是看到了希望,“花~方~,新娘你——”
“我不!”花方严辞拒绝。
班长抓住了机会,“那这样,你表演个节目,小品就不考虑你。”
“我表演三个,新娘你演。”花方话锋一转。
班长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没问题。”
班长后知后觉自己掉了坑,懊恼地趴在讲台上,“好好好!我自己挖坑自己跳是吧?”
伍仲恺饶有兴致地打量花方,“行啊小花哥,厉害着呢。”
花方扬扬下巴,“毕竟长高三厘米呢。”
伍仲恺俯身趴在窗台,长臂一挥,从抽屉里拽出花方的书包。
“走了,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