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班老余已经说了,这次暑假只放十二天假。”苗杰举着雪糕舔了一口,“十二天够干什么呀?都不满两周。”
伍仲恺已经很努力不往他那边看了,但苗杰吃东西的样子太考验他的自制力。
于是——
伍仲恺心满意足咽下一大口雪糕。
这一回合,美食VS自制力。
美食完胜。
伍仲恺略表歉意地把雪糕棒塞回苗杰手上,“还有一点。”
“我揍死你个大馋猫!”苗杰丢掉雪糕棒,拔腿追了过去。
花方默默捡起来,丢进垃圾桶,“保护地球村。”
夏天了,校园的紫藤花开得茂盛,路过时还能闻到淡淡的香。
花方垂眸扫了一眼身上的校服。
校服是伍仲恺的。
套袖是伍仲恺的。
他,也是伍仲恺的。
马上就要放暑假了,虽然只有十二天,但是不能像伍仲恺一样待在家里学习。
他学习不行,身上的功夫也好久没有专注地训练过了,过几天得找个机会去趟缤纷游乐园,找孙老板聊聊。
放假前这周特别热。
上学的时候,伍仲恺骑自行车载花方一块来的。
本来打算下午最后一节课之前把车钥匙给伍仲恺,但一班老师拖堂了,整整一个课间都在班里讲题。
花方只能把钥匙给苗杰,让苗杰转交给伍仲恺。
苗杰拿了钥匙,“你不跟我们一块回啊?咱们仨可以一起去。”
“太绕了。”花方说。
而且刚才课间他在一班门口听了一阵,一班这个暑假的作业好像挺多。
他不想拖伍仲恺的后腿。
“行吧。”苗杰把钥匙收好,“那你去哪总得说一声吧?”
“我去找孙老板,最多晚你们半个小时就能到家。”花方说。
“哪个孙老板?”苗杰问。
花方说:“杂技团老板。”
学霸班和学渣班的最大区别大概就在这儿了。
一班拖堂的时候,全班没有一个走神的,聚精会神全都在听讲;
他们十二班就不一样了,但凡哪科老师拖堂超过五分钟,他们就跟屁股上长了针似的。
几乎全校的人都走光了,讲台上口若悬河的老师才开始讲假期注意事项。
苗杰靠在走廊围栏上,睡眼惺忪地望着从教室里走出来的伍仲恺。
“原来我的催眠神药是孟老师的课。”苗杰打了个哈欠,“困死我了。”
伍仲恺往别处看了一眼,“花方呢?”
“他去找孙老板了。”
苗杰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这会儿估计已经到家了,他说晚我们半个小时到家,你们班拖堂拖了整整四十五分钟!”
“放学就去了?”伍仲恺问。
“嗯。”苗杰把车钥匙递给他。
伍仲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没人接。
苗杰看他表情越来越沉,“没人接吗?”
伍仲恺抓着苗杰跑了起来,“回家!”
“不是?”苗杰边跑边说,“也有可能在半路,或者他回家之后洗澡没听见呢?”
伍仲恺顾不上这些理由,“等我见着他人再说这些。”
“我觉得你真有点见风就是雨了,花方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的。”苗杰喘着气道,“你忘了之前黄毛欺负你,他单挑都赢了么。”
本来只是联系不上花方才着急的,苗杰一说不会有什么事,他的心反而突然就猛收了下。
庄大用还没抓住!
他不允许庄大用在被抓之前,花方跟他失联超过半个小时!
伍仲恺骑着自行车过来,“苗杰,你自己回家吧!”
“行行行!”苗杰摆摆手,反正现在天还没彻底黑,“你赶紧的吧!找到人之后跟我说一声!”
“知道了!”
苗杰“啧”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花方是你老婆呢,平常联系不到我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着急过。”
“谁老婆?”
吴迪幽幽从花圃另一边走过来。
“卧槽?”苗杰看清是人,才松了口气,“你老婆!”
吴迪翻了个白眼。
苗杰不服输,立马连翻三个回击。
吴迪硬邦邦道:“花方是伍仲恺弟弟?”
苗杰漫不经心道:“是啊!”
“亲弟弟?”吴迪又问。
苗杰撇撇嘴,“这话说的,跟你反正不是亲的。”
吴迪又要翻白眼。
苗杰指着他,直呼,“知道你想表达无语,别翻白眼了,你眼睛那么小,翻起来也不一定能看到。”
吴迪:“……”
苗杰沾沾自喜。
赢了学霸,的确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虽然只是在口舌上。
“以前也没听说过,他还有个弟弟。”吴迪继续道。
“跟你当然没说过。”苗杰一脸傲娇。
吴迪有点不耐烦,“你跟别人说话一直都这样?”
“主要跟你。”苗杰说,“你知道你今天的反应有点像什么吗?”
“什么?”吴迪有种不祥的预感。
苗杰嘿嘿一笑,“黄鼠狼给鸡拜年。”
“你!”吴迪恼羞成怒。
“我什么?”苗杰无所谓道,“骂你是黄鼠狼吗?那我还顺带说我自己是鸡呢!你见过这么儒雅的鸡吗?”
吴迪顿了两秒,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苗杰回过神来,“靠!你才是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