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立场就是我的立场，这样的话，我能不离开吗？”

黎安完全没听清他的话，她再一次为皮相所惑，直愣愣地盯着沈晏清，心猿意马。

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好看，夕阳勾勒着他的眉眼，眸中笑意直勾心魂。

“我数十下，你再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

“十，九，八……”

“我回答！”

“一。”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你耍赖，从五直接到一，谁家好人数数是这么数的。”

黎安先发制人，气鼓鼓的，像只膨胀的河豚。

“可我不是好人，自然不用守规矩。”

黎安自知自己绕不过他，也不瞎扯，直接强硬道。

“我不管，我就是赶在你数完十下之前说话了，没有默认。”

沈晏清从善如流，笑意依旧，“好。”

诶？这么平淡就答应了，好没成就感。

算了，正事要紧，不过……

“你刚刚要我回答什么来着？”

“我说，你的立场就是我的立场，这样我就不用离开了，对吗？”

可恶，他这张脸实在是太干扰自己的判断了，黎安咬唇，干脆闭眼，来个眼不见心为净。

她深呼一口气，理清思绪，尔后开口。

“阿晏，你想得太天真了，现在还没到那时候，你当然会觉得立场相同不是什么难事。”

“实话告诉你，我现在想做的是解决所有魔族的心魔，稍有不慎就可能弄巧成拙，成为千古罪人。”

“而且，我如今的心魔也只是被神印封印，并没有真正除去，如果哪一天它吞噬了我，便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其实你现在最该做的是杀了我永绝后患，而我最该做的则是杀了你以免走漏风声。但很可惜，我们都太心软，下不去手。”

“所以你离开吧，对你我都好。”

黎安闭着眼，看不到沈晏清的反应，只能听到他的声音，很慢，带着些许刚睡醒的沙哑。

“我从来没有想过杀你，也不会走漏风声，我会无条件支持你的行动。”

真是油盐不进，黎安蹙眉，直言，“那我问你，若我和众生只能二选一，你选谁？”

这一回，沈晏清回答得很快。

“这个选择权我不在我，在你。你若选自己，我定拼死保你周全。当然，你若选众生，我也会尽全力支持你。蛮蛮，我永远会行你之所行。”

黎安握拳，从未想过他会这么回答，选择权在自己，听起来还真是让人心动。

但很可惜，这种事已经发生过一次了，他骗不了她。

“话说得好听，但当年魔族入侵之际，你可是毫不犹豫就回了人域。”

“那时候，司叔向我保证过你的安全。”

不然他绝不敢那般草率离开。

黎安微顿，尔后睁眼，突然联想到了什么。

“所以这些年，你一直都知道我没死。”

“不，其实我并不确定，虽然有司叔的保证，虽然没看到你神灭，但这些都并非铁证。”

“不过，无论真假，我都只能相信你活着。”

他没法承受另一种可能。

这还是黎安第一回在他身上看到脆弱的情绪，笑着脆弱，最是让人心疼。

她伸手，抱住沈晏清，很用力。

“阿晏，我必须要解决心魔，这个过程会很难，我并不确定最后能否成功，你愿意陪我一起面对吗？”

尔后，黎安就感受到了面前之人胸腔的震动，细微的嗡鸣伴随着他的答案，直入人心。

“荣幸之至。”

……

第二日，黎安一睁眼就发现自己正像个八爪鱼一样抱着沈晏清。

美色当前，脑子尚在宕机中的她不会让自己失望，下意识上前蹭了蹭胸肌。

还是好困，再睡一会儿。

黎安闭眼，大脑却不听使唤，昨日发生的事不断闪回。

记忆中，她先是傻了一样自爆身份，然后对着沈晏清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后哭累了也不放过人家，硬是要拉着他陪睡。

这下，黎安彻底清醒了，她这都干了些什么啊！太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