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庄听到这个消息也心惊皇后的心思狠毒和细腻,但是她很快发现了问题的症结:“只是,我们没有证据是皇后陷害的啊!虽然知道了是陵容受委屈,但是我们没有证据说明一定是皇后,恐怕太医院的人也被皇后收买了,皇上未必肯信我们啊。”
“也是,”甄嬛悔恨的皱起眉头,“如果我不把那盒蜜粉倒掉,或许还有证据,可现在说这些也晚了,但不论如何,可以先把陵容救出,皇上那里我是说不上话了,还需要姐姐美言几句放出陵容!”
“不行。”沈眉庄冷静道,“陵容现在虽然被困住,但有我和敬妃,反而是一种照顾,如果现在把陵容放出来,皇后保不齐还会害她,只有当皇后倒台时,陵容才是安全的。可,她是皇后啊。”沈眉庄的声音透出了灰心的味道,她知道让皇后倒台和扳倒一个嫔妃相比难度的差距有多远。
甄嬛咬住了下嘴唇,沈眉庄的话不无道理,就算她恨透了皇后的狠毒,可是她们与皇后的地位相差甚远,自己现在又是一个不得宠的贵人,谈什么去和皇后抗衡?她心里浮现一个想法,或许只有复宠才能为孩子报仇,可这个想法又很快被她自己否认,她现在哪有一点心思去讨好一个薄情的皇上,明明知道他对自己的情意那么的虚假,自己还要强颜欢笑去讨他的好,甄嬛觉得自己怕是很难做到,她一时间沉默不语,内心被两个相左的念头纠缠不清着。
世间的事情总是阴差阳错,人心总是不能相通,甄嬛认为皇上薄情到了极点,但皇上却觉得自己对甄嬛已是最大的宽容。甄嬛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是心有灵犀一点通,而皇上从小就被教导不能感情用事,他的心总是分成了好几瓣,但于他而言,分量各有不同,就像纯元在他心里最重,余下就是年世兰和甄嬛最让他关心,自甄嬛小产后,他也自觉很是伤心和心疼,他觉得时常去探望、陪伴甄嬛就是他给予的最大宽慰,可没想到甄嬛总不见好转,想到其他的嫔妃小产后能有他的陪伴已经是莫大的感动,他就觉得甄嬛很不懂事、也很不体贴,不能理解自己在百忙之中日日去陪伴她已经是用心良苦,太后也说是甄嬛太倔强不体贴,不如等她纾解了心结再去看她,他也没有别的更好的法子,就听从了皇额娘的建议,少去探望甄嬛,可越是不去探望,他就越怕去了还是看见甄嬛那张忧郁的面庞,索性再也不去,心想等着甄嬛好转了主动来找自己才好。
他也一直觉得心里闷闷的不快,甄嬛小产后,陪着他说话的嫔妃少了,能给他唱歌的安答应也被囚禁了,华妃似乎也不像从前那么热情,他留在养心殿的时间越来越多,去后宫看望嫔妃的次数越来越少。
直到颂芝的突然出现让他感到了一阵新鲜,歌舞带来的享受让他暂时忘却了烦恼,只剩下一时的欢愉,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心情舒畅过了,自然急不可耐的宠幸了颂芝,当他将颂芝压在身下时,已将脑中的一切抛出,尽情的释放自己的压抑,作为一个男人,一个在皇宫中至高无上的男人,他只沉溺在自己的享受中,看不到颂芝逢场作戏的神情,感受不到颂芝在承欢时心里想着的是另一个男人。
在她知道自己有孕后的那晚,华妃与她彻夜密谈,华妃说的很多话她听不明白,但是她隐约感觉到宫里是要变天了,而有一个皇子对华妃十分重要。她本没有奢望华妃能容许自己与燕伍的情感,可没想到华妃允诺将来必要给他们一个说法,还让她自己选择是否肯生下孩子,这让习惯了华妃说一不二的她有些受宠若惊,也有些感动,她看出了华妃的为难和犹豫,也看出了华妃是真心让自己去做主。
她按照华妃的吩咐反复考量了几天,在与燕伍几番权衡利弊后,她得到了燕伍的支持,以隐忍一时换来日可期。
“小主,喝完新做的燕窝汤吧。”流朱一脸灿烂笑容,端入了一碗刚做好的补品燕窝汤,送给正坐在桌边看书的甄嬛。
甄嬛放下手中的书,疑惑的问:“内务府已经许久没有送来过这么好的补品了,还是这么珍贵的血燕窝?”她探究的看着流朱。
“奴婢忘了和小主禀报,昨日小主去看惠嫔娘娘的时候,华妃宫里的人送来了一些补品,说是小主身体弱,需要补补。”流朱回话道。
“华妃?”甄嬛的疑惑并没有因为这个答案减轻半分,华妃这样的举动真叫她看不明白了,她近日确实觉得华妃的性子似乎有些和缓,许久没刁难自己,还在宣武门出手相救,但也远远不到对自己这么好的地步,难道华妃是想要拉拢自己吗?可是从前自己得宠的时候也不见她有所举动,如今她失宠了又怎么会才想道要拉拢呢。
流朱以为甄嬛是担心华妃送的东西有问题,便说:“所有的补品都让温太医看过,说确实是好东西,小主就放心喝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