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华妃的声音雍容华贵,她轻轻摆摆手,一个宫女就捧来了一摞银子,“这是本宫赏赐给你的,本宫喜欢丑话说在前头,本宫让你来是来办事的,你事情办好了,银子拿的才妥当,事情要是没办好,或者胡言乱语,这银子可就和你脑袋一样沉。”
听闻华妃是在警告自己,薄春回吓得立马回话:“小民定当竭尽全力。”
“你们都下去吧。”华妃招招手,遣开了所有宫女,薄春回心中七上八下,看来这是要给华妃看病,那他可就万不能有一点儿闪失。
可是随后,他看到帘子后走出一个妙龄女子,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颇有江南女子的柔美气息,细眉杏眼,面若桃花,眼睛里像是波光粼粼满是湖水,看的薄春回差点失了魂儿,直到华妃开始说话:“这是本宫的贴身侍女颂芝,你给他瞧瞧。”
薄春回不敢怠慢,立刻做好准备为颂芝把脉,当他摸到是喜脉时,内心毫无由来的像是一沉,说道:“娘娘,颂芝姑娘,是喜脉。”
事情有了定论,颂芝无助的看向华妃,她等着华妃开口为自己要堕药,可是没想到华妃的脸上看不出一点神情:“今天的事,你若透露半分,你是知道的。”
薄春回立刻伏地回话:“小民致死都不敢吐露半句,如有虚言,请娘娘取小民首级。”
看到他机灵的样子,华妃心里稍有安稳:“很好,你先回去吧,日后本宫可能还有要用到你的时候,你好好办事,本宫不会亏待。”
“是。”薄春回低着头退出了翊坤宫,殿内只剩下华妃与颂芝,顿时安静的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见,颂芝实在不知道华妃心里如何想的,只觉得很是忐忑不安,如果华妃不给自己堕药,难道是不准备让自己再伺候身旁了?
华妃终于开口:“颂芝,本宫已经派人暗中调查了燕伍的背景,他是个罪臣之子,改名更姓混在皇宫里做侍卫,此事一旦被揭发,若你跟了他还留在宫中,怕是以后难保不会受到牵连。”
颂芝的心里一酸,她就知道华妃很可能不容许这段私情,她对华妃一直衷心,但深宫里难免寂寞,燕伍的温柔是弥补了她寂寞的良药,只是她知道这段私情是不符合规矩的,如果被发现,难免会有这样的结果,于是温顺地回话:“奴婢一定会和他断了往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华妃皱起眉头,“你跟着我多年,我本来想为你指个好人家,如今你先有了主意,本宫当然高兴,只是现在的时机不适合为你们主持公道,此事只能缓计。”
华妃的话反而让颂芝迷惑了,华妃既不安排自己小产,也不是不同意自己和燕伍在一起,那华妃究竟是什么意思。
华妃的神色突然缓和下来,拉住了颂芝的手,颂芝吓了一跳,她从未见过华妃用如此温柔的神情对待自己,还如同姐妹般拉着自己的手,就像是在做梦一样,她的语气也格外温柔:“颂芝,本宫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但这件事本宫绝不会强迫你,最后的主意全凭你自己的主意,本宫说到做到。”
从皇宫出来的薄春回到了没人的地方才发现自己的长衫已经被汗水浸透,华妃的话已经够让他心惊胆战,可没想到把脉后又出现一个太后身边的宫女,明里暗里警告他不准对华妃的身体说三道四,也幸好她说的是华妃,那意味着自己还是可以对颂芝的情况说实话,不然他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想道颂芝,薄春回心里莫名有些酸楚,她看上去那么的柔弱,也不知道怀上的是谁的孩子,若她要是没有身孕,出宫后以她的姿色一定能找个好人家。
一阵冷风吹到了薄春回发热的脸颊上,似乎将他吹醒,他这才回过神来自己似乎是在做春秋大梦,暗觉自己好笑,甩甩头往家里赶去。
眼下正是秋高气爽的时候,外面的天气极好,难得是北方不多见的舒爽时节,可碎玉轩里的甄嬛依然没有心思出宫,只躲在屋里一直写字静心,直到沈眉庄气冲冲的走进来,她也没放下笔,只是淡淡的问:“姐姐你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