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的关心没让颂芝缓和半分,而是让她像受了惊吓不住摇头,嘴里不停地说:“娘娘,我没事,我没事。”可是话说间,她又呕了起来。
华妃见状不由她推辞,说:“本宫现在就传太医。”
她话音刚落,颂芝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求娘娘千万不要喊太医。”
颂芝反常的举动让华妃意识到事情可能不那么简单,颂芝可是从来不敢违抗自己的命令,尤其自己还是为了她好,这里面恐怕有问题,于是她带了颂芝进了里室,遣开了所有下人后问道:“颂芝,到底怎么回事。”
眼前的颂芝眼圈有点发红,眉目间满是为难的神色,她低着头不敢看华妃,小声道:“娘娘,奴婢可能,可能是有孕了。”
“什么?”突如其来的消息惊的华妃脱口而出,这个消息实在过于让人震惊,颂芝日夜伺候她,怎么在她眼皮子底下还能出这样的事情,“和谁?什么时候?”她实在问题太多,就一连串急切地问出。
华妃的态度吓得颂芝又跪下了,不住的磕头道:“请娘娘恕罪,请娘娘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
华妃着急的把颂芝从地上拉起,说:“你先别在这道歉,本宫问你这事是怎么回事?”
颂芝这才把事情悉数道来,原来翊坤宫的侍卫中有个叫燕伍的,是颂芝的同乡,因是同乡两人偶一起谈论家乡之事,一来二去便有了感情,尔后就有了私情,但两人知道这种事在宫中不宜张扬,尤其害怕华妃生气,幽会的次数很少,也就是偶趁夜半才敢缠绵一番,可没想到几次之后颂芝竟然身体开始不舒服,像是有孕的样子。
听完颂芝的话,华妃陷入了沉默,她本来想等事情都结束了,就给颂芝指一个好人家,可没想到颂芝先看上了自己的侍卫,还有了身孕,这一连串变故让她不得不思索该如何处置才好,让太医院配一碗药倒不是难事,只是……她看了眼忐忑的颂芝,心里很是犹豫。
“燕伍与你的事先不说,当下着急的是你是否有孕的事,尽管你有了欢好,也有了疑似孕吐的现象,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本宫还是从宫外叫个医生给你看过再做定论。”
颂芝本以为华妃会责罚自己,没想到华妃关切的是如何保全自己,她愈发感到华妃似乎和从前越来越有所不同,忙说:“谢谢娘娘,谢谢娘娘。”
按照常理来说,宫内的太医已经是天下最好的医生,嫔妃们是不宜再从宫外请医生来看的,但皇后与太后知晓华妃是不达到目的不罢休的人,便准许了她从宫外请医生的要求,只是太后吩咐竹息事毕之后要警告大夫一番让他不要乱说华妃的情况,不过她们不知道华妃早就知道了自己身体不再能生育,此番看病也并不是为了自己。
上次请来的夏医生明知她不能生养还胡说八道让华妃很是不悦,这次她从京城找了个妇产科一手的大夫薄春回,在城里很是有些名气,她本以为这样有名的医生也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没想到来的是个年轻男子,清瘦的很。
薄春回不过年二十余,但因从小看着家父行医,又很有慧根,年纪轻轻就是妇产科一把好手,在他手里就没有调理不好的女性病,但即使他为无数女子看过病,到紫禁城里给宫里的女人看病还是头一遭。
紫禁城的华丽已经让他目不暇接,而紫禁城里女人的美丽更让他不敢直视,尤其是他面前的华妃娘娘,在宫外盛传她的美丽,也盛传她的狠辣,叫他跪在地上不敢抬眼去看:“小民薄某拜见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