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个月。等两人的成绩都赶上来,她就不会被调走,齐悦也不用走读,她们还能像从前一样,慢慢解开所有心结。
“好,芸芸,我愿意信你。可你能不能也顾及一下我的感受?一直被你蒙在鼓里,我会很难过。我的信任有底线,我的自尊也会一点点被磨掉。我一次次心甘情愿地选择相信,从来都只是因为你啊!”
云笺爬上床,背靠着墙壁,双手紧紧按着额头:“悦悦,我知道了,我也累了,今天就先这样吧。”
“你是在逃避,对不对?”
“没有,我只是……在想解决的办法,头很痛。”
“行,那我不打扰你,你慢慢想。”
齐悦猛地关掉了宿舍的灯。摸黑爬上铺时,脚下一滑,小腿重重磕在铁栏杆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她疼得低低抽了口气,五官拧作一团,却再没多说一个字。往日里云笺立刻会传来的关切,此刻一片死寂。
宿舍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
深夜,齐悦被身体与心底的双重疼痛折磨得毫无睡意。她悄悄坐起身,恰好望见窗外贯穿厦城的那条河,月光在河面跃动,像在无声地诱惑着她。
她望着流淌的河水,又看向黑暗里云笺模糊的轮廓,心底莫名生出一丝不安的预感。
***
从2017年9月2日开始,齐悦清晰地感觉到,一切都变了。
云笺不再在课堂上和她传纸条、说悄悄话,反倒每次她一走神,都会被云笺轻轻拉回正轨;云笺重新吃起了素,无论齐悦怎么往她碗里夹菜,她都只是默默推到一边;她对齐悦的学习抓得比老师还要紧,课间帮她梳理解题思路,盯着她背单词、记笔记,甚至会催着她加快动作,只为多挤出一点学习的时间。
从前那个洒脱自在的云笺,彻底变成了一台为高考高速运转的机器。齐悦好几次想开口问问缘由,却终究不知从何说起。
每晚回到宿舍,齐悦上床休息,云笺依旧坐在下铺,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微光埋头学习。
她太极端了,近乎在燃烧自己。
这一个月过得格外疲惫,两人每天早上都要泡上三包咖啡才撑得住。
云笺还总拿着手机,给不知名的人发消息,齐悦好奇追问,她却始终闭口不谈。
直到那天,所有的隐瞒终于再也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