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云笺看着齐悦，轻轻说出了她们之间的约法三章。

一、在校要保持肢体距离，说话不能暧昧。

二、她们依然是对方的女朋友，但有些目前无法解释的举动，齐悦不能对此追问原因。

三、齐悦要认真学习，保持并提升当前的成绩。

“我不能以‘为你好’的姿态要求你，但是悦悦，你可不可以稍微地理解我一下？真的，只要一点点。”云笺声音轻得发颤，目光里满是恳求与愧疚。

“好……我答应你。”齐悦咬了咬下唇，用力点头，固执地相信，只要坚持，就一定能等到雨过天晴。

“谢谢……”云笺再次别开目光，不敢再多看她一眼。

齐悦从文件袋里拿出那张折得整齐的信纸，轻轻递过去：“这个给你。”

“这是？”

“情书，总之是给你的信。”

云笺沉默片刻，也从自己的东西里拿出一页纸，递到齐悦面前：“那我也有东西给你。”

那是她之前在《共赴云间》里写下的心事。

“我们……是不是还能写信？我真的有好多话想和你说。”齐悦轻声问，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嗯，我至少还是你的女朋友……”云笺低声应下，语气里却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涩。

***

8月31日

她们迎来了开学考。

依旧是熟悉的第一考场，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桌面上，空气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可齐悦和云笺都心神不宁，字字句句都写得艰难。

云笺握着笔，视线落在试卷上，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远：齐悦做到哪一题了？会不会时间不够？会不会看错题目？会不会因为分心而写错答案……

一场场考试下来，她心力交瘁，几乎每场都是在最后几分钟里，才顶着压力险险写完。

***

考场外走廊，两人轻轻碰面。

“考得怎么样？”云笺先开口，声音很轻。

“一般，你呢？”

“……不好。”齐悦低下头，情绪明显低落。

之后便是漫长的沉默。

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带着夏末最后的燥热，云笺心头莫名一紧，升起一股很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