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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响，老师刚走出教室，云笺就弯下腰，双手伸到桌下，不动声色地换上了新鞋。

鞋底柔软，包裹得很好，不大不小，刚刚好。

她站起身，整个人转向齐悦。

“怎么样？”她低头看了看鞋面上那几道淡淡的粉色，又看向那双亮晶晶的金属扣。

“很适合你。”齐悦说，眼睛弯起来。

“我也觉得。”云笺把挂牌剪掉。

从此，这双鞋就属于她了，连同齐悦小心翼翼却又藏不住的心意都是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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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笺对这份礼物很意外，也不是说她以为齐悦会送她别的什么东西，只是当真正看到它的那一刻，一种全然不同的不真实感涌了上来。礼物本身不特殊，而它是齐悦送的，意义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晚自习放学的前半程是和齐悦一起走的，鞋子就在她的脚下，包里鼓鼓的，是原来那双旧的。

新的鞋起初走起来总会有些硬，但云笺丝毫没有发觉，心里浸润着甜蜜，整个人飘飘然，嘴角也挂上了明显的笑意。

“怎么了呀，这么开心？”齐悦明知故问道。

研学时买的挂件还挂在两个人的书包上，走路间摇摇晃晃，擦着包发出“沙沙”的细声。

云笺转头对上了齐悦转动的眸子，主动拉过了对方的手腕靠在自己的腰间。

“鞋子，我很喜欢……”

“早上你就说过了。”云笺的模样被齐悦看在眼里，声音尾调向上。

这是云笺活着十七年来收到的第一个生日礼物，以前在沪城从来没有人给她过过生日，况且还是齐悦，这个让她不由自主想接近、了解的人。

“嗯……可我还是很想说，多说几次，我说不定就能一直记得这份礼物了。”

“那以后我们一起去沪城了，我每年都给你过生日！”齐悦眼底倒映着一旁的路灯，声音在夜晚的街道上更加清晰。

「谢谢你，齐悦。」云笺在心里默默地和身边的人道谢。

转眼间，两人就到了分岔路口，不舍的情绪漫了上来，云笺微微把它压制住，调了个方向朝桥中间走去，而齐悦继续直行。

“拜拜！——”

“明天见。”云笺也回头。

虽然语气听起来平淡，但齐悦感受到了其中的高兴和一点意犹未尽的小遗憾。云笺像一幅画，只有停下来仔细欣赏的人才会发现她隐藏在表层下的美好，齐悦正好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她很幸运，而云笺又何尝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