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笺的一只手现在还牢牢握着齐悦的腕，不免让齐悦有些心跳加速。

“要试试吗？”云笺目不转睛地看向齐悦的眼眸，而后者目光躲闪，愈发害羞。

“这……不太好吧，毕竟我们才……”话虽这么说，但如果云笺坚定要做什么动作，她觉得也能接受。

“活动都结束了，你不想试试我的西服么？”

“是这个啊，我当然想了！”

——可哪有人锢着对方的手腕，在卫生间隔间里，用暧昧的口吻说“要试试吗”，只是为了试衣服？

好吧，云笺正巧做了这样滑稽的事。

「……」还不如直接唇齿相交，至少不会只让齐悦一个人多想。

云笺手指轻挑，沿着衣服中轴线下滑，不紧不慢地解开一粒粒扣子，齐悦直勾勾地注视她的动作，自己的每一寸神经都在被勾动。

她用力抹了一把脸，冷静下来。

“好了。”云笺上身只剩一件白衬衫，五月中旬渐热的天气让她的衬衫好几处浸了汗，内衣的轮廓在背后若隐若现；衣物贴着她的皮肤上，更衬出她良好的体态。

“嗯……”衣服被齐悦接过，她小心翼翼地将其穿上，又正了正，把衣角往上拉拉，她和云笺体型相近，所以这件衣服十分贴合。

“emm……不错，蛮适合你。”云笺左右仔细端详了她一会，得出结论。

云笺掏出放在西裤口袋里的手机，“咔嚓”，将身着西服上衣和短裙的齐悦定格在画框里。

“穿衣服可是要收费的。”云笺笑着晃了晃手机。

“噗。”难怪她要来隔间，原来是怕带手机被抓到。

“你带手机被发现会有事吗？”

“不会，学校还等我高考给他们长面子。”云笺接下齐悦忽然跳跃的话题。

“好呀你，这么有心机。”

“事实罢了。”云笺又把手机晃了晃。

齐悦之前带手机也被发现过，虽然她们班主任表面上严厉，但私下里是很通人情的。谁年轻时没有偷偷干过违禁的事？但也要讲究一个“不被发现”，所以她现在把手机塞在书包夹层里带着，和云笺的习惯一样。

齐悦一只手握住手机，仔细地看着图中的自己。

「确实挺好看的，不愧是我……」齐悦嘴角翘起。

“这身多少钱？”

“五六百，上网挑的。”

“我看你上身效果真好啊，果然好看的人穿什么都好看。”

“你也不赖。”云笺刮了下齐悦的鼻尖，“脱吗？穿着挺热的。”

“行。”云笺趁这个空档回教室拿了件干的卫衣又回来换上。

齐悦耍了个小心思，她把之前放在口袋里的纸拿出来，折成爱心的模样，用笔在上面写下“今天是520，和你一起很开心”，然后塞进了云笺外套内层袋子的深处。

她做完这些，很想让云笺发现，但又怕被发现，两种截然不同的念头在心里打架。最后她还是决定留在那，会不会被发现就看天意了。

***

她和云笺并排走在教学楼宽阔明亮的走廊上，南方的设计风格使学生赶路时的心情也不至于太沉闷.上午十点多，阳光正好，携着暖意与倦怠洒在她们脸上、发丝间。

经过的教室传出吵吵嚷嚷的交谈声，那是老师尚未回到班级，学生都沉浸在成人礼刚结束的美好氛围里，聊以后的规划，天南海北。

齐悦偏回头去，发现云笺也正在看那里，两人相视一笑。云笺把齐悦额角垂下的发丝拂到耳后，动作的每一寸都正中齐悦内心。

“真美好啊，青春……”

“嗯。”齐悦简单回应。

她已经把云笺划入了未来，这是多少言语也道不尽的浪漫。

520，在她看来，最重要的并不是爱，而是“你”，正是因为有了那个“你”，爱才能被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