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9日

今天是成人礼的前一天，学校操场上活动相关的东西已经布置好了，每次齐悦和云笺冲向食堂都能远远地看见。

蝉联六次年级第一，云笺理所当然地成了发言的学生代表，她就像星星一样耀眼，齐悦眉眼弯弯，很为她高兴。

“我们云大代表明天就要上台发言喽，还能记得我吗？”

“你到时候不就知道了？”云笺调皮地冲她眨眨眼。

明天她们要穿的白衬衫配淡蓝的百褶裙就很漂亮了；但云笺作为代表穿的是女款西服，挺拔有型，惹人羡慕不已。

没事，她偷偷带手机，穿不了还不能把好看的云笺拍下来吗？

5月20日

天高云淡，五月中旬的风透着隐隐的燥热，操场上一直在播放关于“奋斗”“青春”的歌曲。

早上七点晨光熹微，每个高二二班的学生都感染上兴奋，齐悦和云笺坐在最后面，齐悦轻靠着云笺的臂；云笺身着前几日新买的西服，昨晚才认真熨过一遍。

“好帅呦~”齐悦转眸，假装酸酸地调侃。

云笺左手顺势抚上齐悦乌黑柔亮的头发，像在亲昵小猫：“你穿裙子也很美。要试试我的衣服？”

她见齐悦的目光就没离开过自己这身打扮。

“呃不了不了，等会你还要上台，可别弄皱了。”她欲拒还迎，眼神拉了丝。

“嗯哼……那等活动结束之后呢？”

“嘻嘻嘻，再说呗，谁又知道我会不会变心？”

“真花心。”

“这叫爱屋及乌。”

***

七点半，整个高二年级迁移到了操场上，人人都有个蓝色的塑料凳子，齐悦的父母并排坐在她身后两侧的位置。

音响中放到《起风了》，她心底一阵波涛，想说些什么，四顾却没能找到云笺纤细高挑的背影。

她看向班级中现在唯一空缺的那个位置，边上只坐了一个年纪较长的老妇人——那是云笺的奶奶，而云笺已经去主席台准备了。

她忽然觉得空落落的。

「晚风吹起你鬓间的白发，抚平回忆留下的疤，你的眼中明暗交加，一笑生花……」

她认为这段歌词特别适合云笺，而且是多年以后仍能陪在她身边的云笺。

***

八点整，音乐声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主持人抑扬顿挫的播音腔，不过齐悦一心只想看到云笺。

第一个项目就是学生代表发言，齐悦看见云笺从边上一步步踏上台阶走到台前，落落大方地面朝人群，笑容透出属于优秀者的阳光。

她一只手扯扯衣角。

“大家好，我是云笺……”

她是脱稿的，声音很通透，齐悦感觉她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这块，而想去搜寻时对方又迅速挪开视线。

怪好玩的。

结束时，云笺更是赤裸裸地望向齐悦，弄得她一阵脸红。

后面念信、和家长谈心的流程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齐悦见到云笺和奶奶一个人说话，心里滋味不太好受。

***

活动在10点钟结束，家长陆续离开学校，而高二学生还沉浸在方才愉快的氛围里。

回教室的路上，云笺神神秘秘地拉着齐悦进了卫生间，关上隔间的门，两人挤在近乎逼仄的空间里，双方的气息都变得炽热起来，面对面喷洒在对方的脖颈处。

还好阿姨平时打扫得勤快，空气中只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你、干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