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静谧无声，似天鹅绒；月洁白明亮，清辉如水。

一屋两人对坐无言，却有无需言说的默契在静静流淌。

“这样可以吗？”

“相信我。”云笺目光坚定，安抚了齐悦心中的不安。

齐悦就着那缕珍贵的月光，心头一暖：“谢谢……”

***

周一，班会课。

班主任在讲台上表扬齐悦的比赛成绩，同学们羡慕或祝贺的目光汇聚过来，齐悦嘴角的几乎咧到耳根去了，她摸摸手肘和膝盖上的痂，觉得之前虽然摔得狼狈倒也值得。

云笺则把余光投向不远处的林汐和蒋文邱。

那两人一左一右，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不屑，他们低下头，嘴唇翕动，不知在密谋着什么。

「恶心。」云笺皱紧眉头，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指甲抵着掌心。

***

下午第四节是体育课，天空难得湛蓝。

体育老师自从运动会上见识了齐悦的拼劲后就对她格外青睐，他吹了声哨子，点名：“齐悦，林汐，你们俩去器材室拿一下实心球。”

林汐闻言，立刻朝蒋文邱递去眼神，蒋文邱心领神会，脸上堆起虚伪的热情，上前一步：“老师，实心球挺沉的，她们女生拿得吃力，加上我一个吧。”

老师不疑有他，点点头。

蒋文邱暗暗朝林汐投去一个小人得逞的笑。

云笺把两人擦出火花的眼神交流尽收眼底，心底无声冷哼。

“老师，”云·奥斯卡影后·笺捂住小腹，往前几步，弓着腰，“我肚子不舒服，能不能回去上个厕所？”

“唉，你这孩子，快去吧！要是还觉得疼，就在教室里歇着，别勉强。”

季老师还是充满人文关怀的，立刻准了假，只是心里不免嘀咕：「现在的学生，身体素质都这么差了？」

云笺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但她并未走向教学楼，而是跟在了三人的后面。

***

云笺见他们身影一转，消失在器材室门口，她也立刻加快脚步，趁老师不注意溜了进去。

器材室其实是个比较大的杂货间，推开门，混着灰尘、橡胶和霉味的空气便扑面而来，让人反胃。室内光线昏暗，堆满了各种器材和道具，其中不乏棍棒；再往里走就更加黑了，操场上的声音都被隔绝。

这里是报复的完美场所。

“你知道实心球在哪儿吗？”齐悦没有看到目标，头也不回地问。

“应该在最里面吧，我们再找找。”林汐的声音透着引导。

就在这时，云笺反手关上了器材室的门，还把门栓插上。他们此刻所处的位置已经远离门口，所以细微的关门声并未引起里面三人的注意。

云笺的目光扫过墙角，默默捡起一根棒球棍。

“林汐，你有没有看到……”齐悦话还未说完，后腰就传来一股强劲的力道。

剧烈的疼痛感瞬间炸开。

“啊——！”齐悦惨叫一声被踹倒在地上，钻心的疼痛让她整张脸扭成一团。

她蜷缩着身体，一只手死死揉着被踹的部位，那里火辣辣地疼。

“呵，就这？”蒋文邱居高临下地看着齐悦，脸上满是嘲弄，“比赛的时候不是挺能摔的吗？不是出尽了风头吗？”

“别……别打了……”齐悦忍痛吸着气，“如果我哪里招惹你了……”

“招惹我？”蒋文邱嗤笑一声，语气恶劣，“我告诉你，你让我女朋友不高兴，就是和我蒋文邱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