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安稳地穿过石板路后,谢炎圳看着常乐,果然,他的眼睛泛着淡淡的蓝光,他问道:“你的眼睛为什么是蓝色的?”
常乐笑了笑道:“以后再告诉你。”
谢炎圳也不自讨没趣,他们面前又是一扇巨大的青铜门,这次他不敢贸然推开,谁知道这门后面又会是什么陷阱。
“你还看到了什么,我们要怎么过去?”谢炎圳问。
“这次可以进去了,你看那块黑石板。”
谢炎圳望向他指的方向,一片漆黑,他腾起火光,这才看清那块黑石板上有个直走的箭头,箭头上没有别的划痕,他转身推开了青铜门。
他们进去后,门自动地关了上去,“你确定这里没有机关陷阱?”谢炎圳站在那,环顾四周,由于前面俩次带给他的教训,他决定等待常乐的下一步指令。
“没有,走吧。”常乐道。
二人走进墓室,第三间墓室跟前面俩间墓室一样,寂静空旷,基于前俩次的经历,谢炎圳不敢放松,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忽然一阵温热从手心传来,是常乐牵住他的手,他内心的不安消了一大半。
俩人往前走,走到一半,常乐拉着他停下,谢炎圳抬头,一尊红木棺材悬在半空中,“这是谁的棺材?我们来主墓室了?”他问道。
就在他们抬头望着棺材时,那棺材不可察觉地颤动了一下,还没等他们反应,棺材里冒出一条接着一条的藤蔓,那藤蔓生长速度之快,垂着厚重的身躯迅速占领了地面,只见棺材上长出一朵花,那花奇臭无比,谢炎圳捂着口鼻,难掩厌恶道:“这花怎么这么臭?”
“快斩断那朵花!”常乐喊道。
谢炎圳唤出鸾刀,奋身跳起,瞄准花茎砍去,在他砍出一刀的瞬间,他眼中的场景转变,洞穴变成了空旷的山地,四周是坍塌的房屋,在他面前,他恍惚地看到了......
“醒醒,火火。”他茫然地睁开了眼睛,耳边是常乐忽远忽近的声音,他看向那双带着焦急的蓝色眼睛,一瞬间,他看到了俩双蓝色的眼睛,俩副相似的面容,颜色深的那个是变成孩童的常乐的,颜色浅的那个是他在山谷中看见的那个少年常乐的。
他缓缓闭上眼睛,又睁开,他盯着面前的人,直到浅色的容颜淡化,他开口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的声音很轻,但在这掉根针都清晰可闻的墓室,他的声音又很重,重得让常乐一怔。
常乐愣了一下,似乎在思索怎么回答,最后还是摇摇头道:“没有。”
撒谎。谢炎圳心道,他摩挲着常乐给他的圆戒,心里突然有个强烈的欲望,他想搞清楚这一切,即使是迟钝的人看到那一幕,也会产生一种不可抗拒的想法--这一切都是被谋划好的,而他是这盘棋上的一颗棋子。
但是他呢?他在这盘棋局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呢?棋子吗?还是执棋者呢?谢炎圳心里想着。
等他们离开了那墓室,谢炎圳才问刚刚那是什么花,常乐道:“是尸香魔芋,它的花香会让人陷入幻境,你把它砍断之后,吸入了它的花粉,陷入了幻境,所幸你砍断了它的花茎,它枯萎之后幻境就会消失。”
谢炎圳听完他的话,下意识地摩挲着圆戒。
他们跟着箭头走进一间墓室后,没有再发现有新的箭头,谢炎圳在房间里看了看,在墙角看到有一抹血迹,他跟着血迹走,发现了一条暗道,他猫着腰穿过暗道,常乐跟在他身后,谢炎圳一出暗道,一张符纸就贴到了他的额头上,心里暗道不好,身体一麻,手脚不听使唤地僵在原地。
“又是你,”王麻子看着来人,冷哼一声,“那个小孩没有跟你说吗?不要妨碍我们,不然她的哥哥可没有好下场。”
铁蛋看到谢炎圳就恶狠狠地说道:“你还敢出现,这次老子要给你一个教训。”他正要挥拳,王麻子阻止了他。
谢炎圳尝试调动面部器官,可不管他心里多着急想弄掉额头上的符纸,符纸依然纹丝不动。
“你叫谢炎圳吧,你既可以打晕铁蛋,还给我们施了小术法把我们困在圈里,你是没料到我王麻子也会点术法才掉以轻心了吧,”王麻子啧地一声,他看着谢炎圳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奇怪,“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不拿开符纸,我怎么跟你解释。谢炎圳在心里喊道。
“铁蛋,你把他搬到那边,二狗,封上暗道。”王麻子说道。
谢炎圳被扛在肩上,他看着符纸一动一动的,内心祈祷着快掉啊快掉啊,但事实依然残酷,铁蛋不客气地将他丢到一边,正当谢炎圳心里骂娘时,王麻子突然喊道:“放开他!”
谢炎圳往暗道的方向一看,常乐持着戒尺跨坐在二狗的肩上,二狗则愣愣地站在那里,目光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