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训练结束,人都走光了,李宥珍是最后一个从冰场出来的,额头上还有没干透的汗水,她走出大门,便看见崔政植像是一根柱子似的杵在门口,像是在等人,而且等了有一会儿了。
李宥珍眼神淡漠,干脆无视他,径直往外走。
崔政植立刻跟上她的脚步,始终步子慢她半步,又没有挨得很近,就像他平常跟在指导员身边一样。
李宥珍没看他一眼,目视前方,语气冷冷:“你跟着我做什么?”
崔政植语气认真:“这个时间点去餐厅,估计菜都凉了,我带你出去吃吧,餐厅已经订好了,去了就能吃上。”
“不去。”李宥珍毫不犹豫拒绝他。
“那你先房间,我去给你打包带回来,开车一去一回很快的。”他猜她是有些累。
“我不要。”
果然,又被拒绝了,他只好再说:“那这样,我陪你去餐厅,让他们单独给你做你想吃的。”体育省秘书的身份还是有些用的。
李宥珍彻底不耐烦了,俗话说,再一再二不再三,他没看出来她很烦他吗,停下脚步,转过身瞪着他:“你烦不烦啊,我今天中午不想吃饭,我要回去睡觉。”
“你没睡够,其实不用来冰场的,反正我每天都在这。”
他的意思是,他可以天天给她打卡,一切都随她,想来就来,不想来就算了。
李宥珍不为所动,冷漠的眼神扫他一眼,“你能不能别跟着我了,你究竟想说什么啊。”她根本不需要他的关心。
崔政植站直身体,语气真诚:“我只是想让你开心点。”
他仔细观察过,她经常闷闷不乐,一天到晚脸上也不会有笑容,好像心里有许多事,让她觉得生活的不开心。
“让我开心?”李宥珍不领情,嘲笑他:“咱们什么关系啊,你用得着讨我欢心?”
“我们不是......”崔政植语塞,脸微微泛红,他心里想的是他们那晚发生的事,足以让他们变得亲密无间,可是他要怎么说出口,这种话,他实在是难以启齿。
“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他想了一下,换了个说法。
李宥珍微微愣神,以为自己是幻听了,急忙打断他的话:“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成你女朋友了。”
“我得对你负责,我会娶你。”崔政植神色严肃,没解释,反而更离谱了。
李宥珍上下打量他,蹙眉问道:“崔秘书,请问你是刚成年吗,我们不就是睡了一觉,你负什么责,我又没怀孕。”
朝鲜是不让未婚先孕的,这是犯法的事,被发现如果生下来的孩子没有亲生父亲,一律按照生活作风不检点处罚,孩子会被送去福利院,母亲会被关进监狱。
崔政植目光下落到她平坦的腹部,略有所思,那晚事情发生的突然,他什么计生用品也没准备,也许她的肚子里已经有他的孩子了。
他片刻没说话,李宥珍以为他还没想通,又继续说:“我那天晚上只是喝醉了,谁在我旁边,我都会跟他睡觉,比如你,再比如宋指导员,甚至说,就算是中国队那个看起来已经人来鸟不惊的小老头教练,对我来说,都一样。”
“可是我没醉。”崔政植抬起眼,看着她的眼神十分执拗,他没醉,他知道身边躺着的女人是谁。
李宥珍扫他一眼,语气更冷:“你是没醉,你醉不醉有什么区别,我都是我亲自来,你连地方都找不对,什么都不会,让我很不爽。”
她说的是实情,他脸刷的一下更红,简直是烧起来了,他像是跟宋指导员汇报工作一样认真:“我最近学习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不要脸。”李宥珍没想到他会说这种直白话,变得气鼓鼓地像是塞了两个包子在嘴里。
崔政植态度端正,她骂他他也不生气,继续说:“让你不满意的地方,我都会改正,你喜欢什么,我就做什么。”
他简直是油盐不进,听不懂人话,李宥珍知道自己说不过他,干脆不理会他,转身,快步流星朝着酒店方向走去。
她边走边说:“别跟着我了,再跟着我,连朋友都没得做。”
这句话果然奏效,崔政植立刻乖乖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望眼欲穿的看着她走远。
李宥珍拐过弯,余光瞥他一眼,看见他像是被遗弃的一只大型犬留在远处,她垂下眼眸,眼底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其实,她对那晚没有不爽。
他虽然什么都不会,但是得天独厚,是那种不需要什么技巧就能让女人很满意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