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毕,朱承宗问道:“这是什么曲子,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珍珠面露怀念,“这是我母亲小时候给我唱的童谣。”她眉目柔和,轻轻地哼了起来:
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啊,
蛐蛐儿,叫铮铮,好比那琴弦儿声啊。
琴声儿轻,调儿动听,摇蓝轻摆动啊,
娘的宝宝,闭上眼睛,睡了那个睡在梦中。小鸽儿,高高地飞,咕咕它叫两声啊,
小宝宝,睡梦中,微微他露了笑容啊。
………
他想她从前一定过得十分幸福,可现在她却为奴为婢的困在这里。
“你想回家吗?”
她一愣,眼睛亮了一下,又暗淡了下来,“我回不了家了。”声音明明轻如一片羽毛可还是如弓弦般勒得他心不好受。
“我可以赎你。”朱承宗脱口而出。
她看了他一眼,水光盈盈,复又垂着头不说话,朱承宗目光落在她羊脂白玉的一节脖颈上,那里有一颗小小的红痣,格外的惹眼。他搁在刀柄的手指不知觉磨蹭了两下。
忽,一只小手抓住了他的衣摆,她抬起头望着他,“你衣服破了,脱下来,我给你补一下。”
朱承宗低头一看,日光照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白得近乎是透明的,那双望着他的眼似有碧波荡漾,朱承宗只觉得心口跳得厉害,见他不发一言,她失望地说:“你不愿意就算了。”
“你等我一下。”丢下一句话,他一溜烟跑不见了。不消片刻,他就换了一身衣衫,将衣衫递给她,傲娇道:“这衣衫我很喜欢,你补完了早点还给我。”
珍珠接过衣衫,说道:“那我现在就回去补。”
听到她要走,他面上一急,阻拦的话到嘴边又改了词:“也不着急。”
她将他的衣衫搂在怀里,问道:“听说你是儿郎兵中功夫最厉害的?”
提起这个,朱承宗一脸骄傲,“如果不是第一名就做不了儿郎兵的头头,我们朱家军以实力说话。”
“那你能让我看看吗?”她殷切地望着他。“从前我就特别羡慕话本子里惩恶扬善的侠客。”
她话音一落只听见“嚯”的一声,杀人的刀就在她的期盼中变成了娱乐她的表演,而他沉醉在她崇拜的目光中,她痴痴地望着他,她弧形漂亮的唇瓣绽出一朵极娇极艳的花,端的是娇美动人。
他想,这世上再也没有比她更美丽的女子了。
朱承宗倏地脸红了,旋转回身,挥提砍收,虎虎生风间胸口一颗心战鼓乱擂,扑腾得他喘不上气儿来。
收刀入鞘,大汗淋漓。珍珠笑着站起来用手绢轻轻给他擦拭着额头的汗水,朱承宗僵直着身体,动弹不得,他闻到了一股似有若无的香,轻轻柔柔钻入他的口鼻,侵入他的四肢百骸,热/火躁动/得舔/了/舔/干涸的唇,目光落在她粉嫩的唇片上,他想,她的唇一定很水润。
“我想去你房间补衣裳,可以吗?”
朱承宗脑子“轰”的一下,最后的理智一溜烟不见了,明知道孤男寡女不应该让她去,可最终还是领着她进了屋。
她娉婷袅娜地坐在窗棂下神色温柔专注地缝补着他的衣衫,穿针引线,一举一动无不牵扯着他的心。
“珍珠,我赎你,你以后就跟着我,我不会让你吃苦的。”忽然,朱承宗一把将珍珠搂在怀里,一双铁臂紧紧的箍着她,紧得她喘不过气。
珍珠一惊,针扎在了手指上,冒出了血点,她犹豫一下,手轻轻地放在了朱承宗的腰上。
得到回应的朱承宗七上八下的心落了地,抱着她,不肯撒手,只觉得怀里的人儿又娇,又软,还香喷喷的。
珍珠挣扎了下轻声细语道:“你弄疼我了。”
朱承宗傻笑着松开了手,支着下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珍珠被他盯着不好意思,背过身去继续缝衣衫,不一会儿就缝好了。
就在珍珠眼离开时,朱承宗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珍珠心口一惊,轻/抿着唇看着他,
朱承宗火热的目光落在她红艳艳的唇/瓣上,一张脸胀得通红,半晌磕磕巴巴说出一句:“珍珠,我想……亲亲你。”似乎害怕她误会,又急忙解释:“你放心就……亲一下”说着又举手发誓:“珍珠,我一定会对你负责,如违誓言……”
还未等朱承宗发誓,珍珠两片唇/片就印在了他的唇上,一碰即离,随即逃也似的消失在朱承宗面前。
朱承宗愣在原地,傻笑着,久久回不过神。
珍珠飞奔回房间,湿漉漉的手心里出现了一枚牙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