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崇州强势地/掰过/她的身子,见她紧紧闭着眼,睫毛轻颤,两片嫣红的唇瓣不受控制地翕动着,一张浓丽娇艳的脸挂了泪珠儿,楚楚可怜。
“好姑娘,告诉我你是谁,一般人可养不了武婢。”手指刮走了她脸颊上挂着的泪珠儿,诱哄着,“好姑娘是不撒谎的,说实话,我给你家里捎信,叫他们赎你回家,你知道打仗需要很多很多钱。”
他醇厚的声音含了笑,像父王宠溺许诺时的声音,珍珠豁的睁开眼,见近在咫尺的朱崇州笑容憨厚,一点都不像个杀人不眨眼的反贼,更像给父王架车的阿九笑起来老实巴交,不,一点也不像阿九,阿九没有这样庞大得吓人的身躯,也没有隐约可见的贲起肌肉。她慌忙将视线移开,讷讷道:“我……我姓柳,柳芷柔,家父是平阳城绸缎庄生意人,听闻叛军攻破了蒲关,不日就要围蒲关附近的城池,我乃家中独女,父亲担心断了血脉,便提前让我带着家仆北逃,路上……被流民抢了马车,因此只能步行……”
自她有记忆起,平日里随母妃住在芳华院子里丫鬟婆子上上下下的服侍她,父王惯着她,母妃宠着她,虽然母妃有时候对她也严厉得很,但实实在在的苦是一点都没有吃过,想到这一路上的艰辛,又想到即将到来的羞辱,珍珠一时间百感交集不禁掩面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男人听了这话,未知可否,听到他起身的声音,珍珠心中七上八下,只能偷偷从指缝觑他,只见他走到桌案前从一堆文书竹简中寻出一卷,打开看了一会儿,随即又合上,踱步来到她面前,她赶忙低垂下头,拨弄了头发来遮挡,又把双手环在胸/前,水里映出她热水熏得红彤彤的小脸。
男人犹如庞/然巨/物的身躯犹如一座巍峨的高山压迫着她,就在她心中恐慌不已时,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掌将她的头狠/狠/按/进热水桶里,突如其来的窒息让她在水里可劲儿的扑腾了起来,扑腾无果后又放弃了挣扎,仍由他按着。
在她以为她会就此死去时,他又将她/提/了起来,他凝视着她的脸,脸上只有骇人的阴森,“我不喜欢别人骗我,说,你是谁。”
刚经历了一番生死,珍珠眼神空洞洞的,没有着落,只一个劲儿的掉眼泪,小肩一抽一抽的,像被逼如绝境的小幼兽,她忽然想起母妃夜里搂着她说过得那些可怕往事,泪越发簌簌落下。
她伸手去摸胸口的佛坠,还在……
母妃……
过了片刻,珍珠神志恢复了些,浸泡了泪水的眸子里才对上男人,吓得一瑟缩,唇/瓣/咬/得鲜艳/欲/滴,犹豫了下,声音轻轻的,柔柔的:“我说的都是实话。”平阳城却有一户做绸缎生意的柳家,那柳夫人为了做王府的生意还硬和母妃的柳氏攀关系,柳夫人每次来王府还故意把她女儿带来让陪着她玩儿。
似害怕他再一次按她进热水里,她一边拿眼觑着他,一边小心翼翼伸手拿下他搁在头顶的宽大手掌,轻轻捧着,小声道:“我不是奸细。”
朱崇州捏起她的下巴,好整以暇地端详了着她的脸,拨开贴在她脸颊上的乱发,“确实有美人计的本钱。”
“将军,急报。”赵四也不想这个时候打扰将军的好事儿,可这是来自朱王的密信,他不得不呈报,又担心将军恼怒,补充道:“是宣州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