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原主不同,并不单修剑道,也修轮回道。轮回道,名副其实,就是参悟生死,看透轮回,传说轮回道大成者更能起死回生,而且,轮回道最特殊的一点就是在于它是以修炼神魂为主,与剑道锤炼身体不同,沈确现在就是换了副躯壳,也能感觉到轮回道意在缓缓运转。
轮回道意中也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说法,若是他强行突破,金丹破碎后触发轮回道意重塑金丹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原主身体不过堪堪金丹修为,怕是还没等到轮回道意触发,就先一步早登极乐——这就是为何他也要精进剑道的原因,他原本剑道境界早就能突破金丹境界,为了万无一失这才特地晚了几年突破,没想到还是没能成功,被送到这鬼地方来了。
显然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些补充灵力的东西,先遏制伤势不要恶化,否则,别说是摆脱这恼人的困境,再这么下去,连基本的行动能力可能都会成为问题。
沈确一边思忖着,一边合起眸子靠在角落里睡起觉来。
明日……看来……还是想办法弄张床来吧……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
一个满脸横肉的外门弟子便一脚踹开了沈确这件破屋的破门,他看了一圈这屋子,不怀好意地“嘿嘿”笑了一声,随即又板起一张脸,唾沫星子横飞:
“沈确,起来了,日上三竿还赖床!还当自己是内门大师兄呢?我告诉你,想仗着自己以前是内门弟子的身份不干活?门都没有!”
沈确自然在有人接近的时候就突然醒觉过来,他合着眼睛懒得动弹,顺便回忆了一下原主脑中关于外门的规矩,并没有所谓强制干活一说,外门弟子都是凭借着贡献点换取修炼资源,想来这外门弟子也就是仗势欺人。
“知道了。”沈确连眼皮都没掀开,大有要继续睡觉的意思,只是已经将来人的境界摸得清楚。
——金丹初期,在这外门确实是有点嚣张的资本。
“知道有什么用,还不快起来。”那人抬腿踹了踹沈确的小腿,看来誓要将人弄醒。
沈确终于是睁开了眼睛,他冷淡地瞥了对方一眼,自顾自弯腰将那把破铁剑别在腰间,那胖弟子一看沈确拿剑,下意识便向后退了一步,他可是听说过昨天在清净峰上发生的事情。
“那……那你快点,听到没有!要是误了时辰,我看刘管事不扒了你的皮!”
说着,这胖弟子还重重拍了两下门板,这本就脆弱不堪的门板很快就彻底罢了工,斜斜地靠在墙上。
刘管事就是昨天给他安排居所的那个塌鼻梁的管事,沈确心里记住了这个名字,脸色有些阴沉,目不斜视地从那胖弟子身边经过。
沈确这人有个无伤大雅的坏毛病,就是千万别在他睡觉的时候吵醒他,原来师门里还曾有句笑言,说是“比大师兄的剑气更凶的是大师兄的起床气。”
落霞谷中早有弟子活动,好几个人都忍不住偷偷观察起沈确的居所,他们是眼看着丰侃带着人一脚踹开那扇房门,也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那些人要么做壁上观,要么就是看好戏,没人敢对这个被内门人人厌弃的“前大师兄”施以援手。
丰侃看着沈确一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往地上啐了一口,忍不住骂道,“算什么东西,都被内门赶出来了,还装什么清高,摆什么架子!”
沈确抿了抿唇,这才如同施舍一样将目光落在那张臃肿的脸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警告:
“我提前说一句,我今天心情很差,不要惹我。”
“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丰侃一瞬间被他这话激怒了,低喝一声,灵力陡然暴涨,“不过是内门丢出来的废物,来到这外门就要守外门的规矩!”
话音刚落,那极有分量的一拳就猛然向沈确的面部袭来。
面对这威势惊人的一拳,沈确不慌不忙,就在那拳几乎靠近他的面门的刹那!
沈确动了!
没有同样拼击灵力的爆发,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沈确的动作干脆利落,足下步伐如同精细丈量过一般精准一错,身形极其灵巧,叫人差点看不清他的动作,以毫厘之差与那呼啸拳风擦身而过。
下一瞬,他右手两指并拢,汇聚灵气竟在他的手中展现出一种惊人剑意,与那蓄力一拳的气势不相上下,甚至可以说是更胜一筹,沈确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后发先至!
沈确只是看似随意地用自己的手指,如同春风拂过柳梢一般,轻轻一点,点在了丰侃灵力运转的必经节点之上,这一点时机奥妙,角度刁钻,丰侃只觉得一股酸麻自自己的手腕起嘛,蔓延至整条手臂,那汹涌输出的灵气像是被拿捏住七寸的蛇,再挣扎也是徒劳。
这股灵气一泄,力道也瞬间溃散,挥舞过来的拳头便不过是肉体凡胎,丰侃止不住前冲的势头,沈确伸手握住他的拳头,以此为支点,腰腹猛地发力将他甩出。
丰侃竟毫无还手之力,被沈确掀翻在地,沈确甩了甩手,尤嫌不够似的一脚一脚踹在丰侃横肉堆叠的肚腹上,他的嗓音带着莫大的怨气和愤怒,每说一句便踹上一脚。
“你爹娘、没有教过你、不要、扰人清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