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玉薇摇摇头，又点点头，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意思。

封渊沉默片刻，忽然松开她的手腕。

安玉薇以为他要走了，心里一空。

可他没有走。

他只是退后一步，认真地看着她。

“薇薇，我不逼你。”他道，“可你得让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安玉薇低下头，不敢看他。

母亲的话还在耳边——要等姐姐们都出阁，才能轮到她。

老夫人的话还在耳边——安家女儿，不嫁帝王家。

她不能。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封渊眉头一皱，迅速将安玉薇拉进怀里，用大氅将她整个裹住。

安玉薇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隔着大氅的缝隙往外看。

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是封湛。

他显然看见了封渊的背影，脚步顿了顿，随即笑了起来。

“四哥！”他喊道，“你怎么在这儿？私会情人呢？”

他一边说一边走近，脸上的笑越来越促狭。

封渊没有回头，只是冷冷道：“退下。”

封湛一愣：“四哥？”

“退下。”封渊的声音更冷了，“别让我说第三遍。”

封湛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被大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影，心里隐约明白了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什么都没说。

转身，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封渊这才松开手，让安玉薇从他怀里出来。

安玉薇的脸红得像要滴血，低着头不敢看他。

封渊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浮起一丝笑意。

“薇薇。”他轻声道，“我不逼你。可你要记住我今天说的话。”

安玉薇抬起头，看着他。

封渊认真道：“你若是议亲，必须让我知道。不管对方是谁，都得让我知道。”

他顿了顿，又道：“否则，我就去找父皇赐婚。”

安玉薇愣住了。

赐婚？

他……他敢？

封渊看着她惊讶的表情，唇角微微弯了弯。

“我敢。”他像是看出她在想什么，轻声道，“为了你，我什么都敢。”

安玉薇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封渊也没有再多说。他退后一步，朝她点了点头。

“去吧。她们该找你了。”

安玉薇点点头，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

阳光从屋檐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她的心，忽然软得不像话。

“元时哥哥。”她轻声道。

封渊一愣。

安玉薇没有再多说，转身跑了。

安玉薇回到大雄宝殿时，安家众人已经聚齐了。

“九妹妹，你去哪儿了？”安玉蔓跑过来，“我们找了你好久！”

“我……我走散了。”安玉薇道，“后来自己找回来的。”

安玉蔓没多想，拉着她就往外走：“快走快走，方丈那边有腊八粥，可好喝了！”

安玉薇被她拉着走，回头看了一眼。

人群里，那道玄色身影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