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唇，轻声道：“退回去。”

青禾一愣：“姑娘？”

“退回去。”安玉薇重复道，“原封不动地退回去。”

青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自家姑娘的神情，到底没敢多说。

她抱着食盒出去了。

第二天，封渊又送了些东西来。

还是退了回去。

第三天，又送。

又退。

一连几日，不管封渊送什么，安玉薇都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没有只言片语。

没有解释。

只是退。

齐王府里，墨影看着又被退回来的食盒，小心翼翼地觑着主子的脸色。

“殿下，这……”

封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个食盒，目光幽深。

他知道她为什么退。

“殿下？”墨影试探地唤了一声。

封渊回过神，淡淡道：“收起来吧。”

墨影应了，抱着食盒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听封渊道：“等等。”

墨影回头。

封渊沉默片刻，才道：“以后……不用送了。”

墨影愣住了。

“殿下？”

“她不收。”封渊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就别让她为难了。”

墨影看着主子，心里有些难受。

他跟在封渊身边这么多年，头一回见他这样。

明明在意得要命，却只能……

他不敢多想，躬身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封渊一人。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头纷纷扬扬的雪。

荣国公府的方向，隐没在茫茫雪幕里，什么都看不见。

他想起那年冬天，他十岁，她四岁。

她拉着他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问：“元时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说：“等你长大了，我就回来了。”

如今她长大了。

他回来了。

可他们之间，隔着太多东西。

太后、皇子、安家、规矩、礼数……

还有她那双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垂下眼帘，攥紧了拳头。

雪落无声。

芳姮院里，安玉薇坐在窗前，望着外头的雪。

银蹄趴在她脚边，睡得正香。

她轻轻抚着它的皮毛，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她把他的东西都退了回去。

他会不会生气？

她咬了咬唇，眼眶有些发酸。

可她不能不退。

母亲说了，要等姐姐们都出阁，才能轮到她。

祖母说了，安家女儿不嫁帝王家。

她不能让他为难，也不能让家里为难。

窗外，雪越下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