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府。
那管事正躬身站在墨影面前,一五一十地回禀着。
“……小的按规矩去的,可安家姑娘没收,让小的拿回来。”管事道,“小的也没敢多留,提着东西就走了。”
墨影皱眉:“没收?可有说什么?”
“说是‘无功不受禄’。”管事道,“小的估摸着,是安九姑娘吩咐过不许收。”
墨影沉吟片刻,又问:“可被人发现了?”
管事挺起胸脯:“大人放心,小的绕了三圈才回来,保证没人跟得上!”
墨影点点头,正要让他下去,却听外头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
“下去吧。”
管事不敢多说,躬身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封渊和墨影。
墨影小心翼翼地问:“殿下,那安九姑娘没收……要不要换个法子?”
封渊没有说话。
他走到窗前,负手而立,望着窗外那株开得正盛的石榴树。
墨影觑着他的神色,试探道:“要不……属下去查查,安九姑娘喜欢什么,咱们再……”
“不必。”封渊打断他。
墨影不敢再说了。
封渊只是望着窗外,目光幽深。
她没收。
刚刚听到管事说“没被跟上”时,他心里竟有几分说不清的……失望。
他竟希望被她发现。
“殿下?”墨影试探地唤了一声。
封渊回过神,淡淡道:“下去吧。”
墨影应了,躬身退出。
书房里只剩下封渊一人。
他走到书案前,打开一个檀木匣子。
里头是一叠素笺——
他拿起最上面那张素笺,上头只有两个字:
“多谢。”
字迹清秀,工工整整,却连个落款都没有。
她谨慎得很。
封渊看着那两个字,唇角微微弯了弯。
那笑意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可它确实存在。
他把素笺放回匣子,轻轻合上。
窗外,春风拂过,石榴花落了一地。
他望着那片殷红,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下次,换个法子吧。
芳姮院里,安玉薇坐在窗前,望着外头的石榴树出神。
银蹄不知何时爬到她膝上,蜷成一团,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她轻轻抚着它的皮毛,心中却乱得很。
银蹄在梦里蹬了蹬腿,翻了个身,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