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合什么八字?”张大娘子笑道,“我看两个孩子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八字定然也是合的!”
两人相视而笑,都是满心欢喜。
老夫人听着,捻着佛珠点头:“既如此,就快些操办起来。蕙姐儿年纪不小了,早些定下来,大家也好安心。”
钱大娘子应道:“母亲说的是。”
安玉蕙在一旁听着,脸颊微红,却没有出言反对。
李朝威更是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砖缝里,可那嘴角,分明也悄悄翘了起来。
安玉薇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心中说不出的感慨。
二姐姐苦了这许久,终于等来了她的缘分。
又坐了片刻,张大娘子起身告辞。钱大娘子带着安玉蕙亲自送到门口。李朝威跟在母亲身后,走出云鹤院时,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安玉蕙站在廊下,正目送他们。见他回头,微微颔首。
李朝威连忙回礼,差点左脚绊右脚。
张大娘子扶额,简直没眼看。
安玉薇出了云鹤院,往芳姮院走去。
刚到院门口,就见青禾青麦迎上来,脸上都是掩不住的笑意。
“姑娘回来了!”青禾捧着一个锦盒,“方才又收到一盒好东西了!”
安玉薇一怔:“好东西?”
“是呀。”青禾笑道,“奴婢瞧着是个面生的管事送来,说是给姑娘的,但打开一看明白了。”
安玉薇接过来,打开锦盒。
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三样东西——
一包肉干,切得细匀,色泽金黄;
一包鱼干,鲫鱼青鱼各半,晒得恰到好处;
还有一个小巧的布袋,打开一看,竟是满满一袋细鱼干,比给银蹄的那些更小更软,一看就是专为猫准备的。
安玉薇沉默片刻,低头又看了看锦盒。
上次大表兄送来的肉干,切的是均匀的小块,银蹄虽然爱吃,但毕竟牙小,啃起来有些费劲。
她当时没说什么,心里却想着,若是能切得再细些就好了。
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过这个念头。
可这次的肉干,每一根都比上次细了一半。
“姑娘,这肉干比上次表公子送来的还细呢。”青麦凑过来看,喜滋滋道,“银蹄肯定更喜欢!”
银蹄已经闻到味儿了,在青麦脚边急得直转圈,尾巴摇得像拨浪鼓。
青麦笑着撕下一小条豚肉干,小家伙立刻扑上去,抱着肉干啃得欢实,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呜呜声。
玉雪和金铃也踱步过来,矜持地蹲在锦盒旁,眼睛却紧紧盯着那包专属的鱼干。
“也有你们的。”青禾笑着打开鲫鱼干的油纸,给两位猫祖宗各撕了一条。
玉雪闻了闻,低头优雅地吃起来。
金铃更直接,叼起鱼干就跳到窗台上,背对着众人,吃得旁若无人。
安玉薇看着三只小祖宗吃得欢,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可笑着笑着,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笑意便滞住了。
大表兄今日来府里相看二姐姐,两家人分明都是满意的。
依张大娘子的性子,怕是没几日就要来下聘。
等大表兄真与二姐姐定了亲,那就是安家正经的姑爷了。
往后,可不能再像从前那样随意来往。
这肉干鱼干……怕是不能总麻烦他了。
她低头看着锦盒里码得整整齐齐的肉干,心中忽然有些怅然。
“姑娘,怎么了?”青禾察觉她神色有异,轻声问。
安玉薇摇摇头:“没什么。”
“收起来吧。”她将锦盒递给青禾,“每日给它们添些,莫要喂多了。”
“是!”青禾青麦欢天喜地地去了。
齐王府书房里,墨影正在禀报:“殿下,李副指挥使今日去了荣国公府。”
封渊执笔的手一顿,抬眼看他。
“李夫人带着李副指挥使,去安家相看了安二姑娘。”墨影道,“听说是为提亲之事。”
封渊沉默片刻,淡淡道:“知道了。”
墨影觑着他的神色,又道:“还有,今早府上的管事去了荣国公府,将备好的肉干鱼干给安九姑娘送过去了。”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