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玉薇却摇头:“那不行,怎么能劳烦大表兄。再说了,银蹄挑得很,万一买的不合它口味,岂不是白跑一趟?”
她说得有理,李朝威一时也没了主意。他挠挠头,忽然眼睛一亮:“我有办法了!你们先回府,等我消息。”
“什么办法?”安玉薇好奇。
“保密。”李朝威卖了个关子,“总之,保管让你的猫狗吃上合口的。”
他说着,朝安玉蕙点点头,“蕙表妹,你陪薇薇先回去,外头冷,别冻着了。”
安玉蕙福了福:“谢表兄关心。”
安玉薇却不依不饶:“大表兄,你真有办法?”
“真有。”李朝威保证,“若办不成,我赔你十只猫十只狗。”
这话说得安玉薇笑出声来:“那我可记住了。”
姐妹俩目送李朝威匆匆离去。
安玉薇挽着安玉蕙往回走,一路上还在夸:“大表兄人真好,又热心,又能干。二姐姐你说是不是?”
安玉蕙点头:“确实。”
“也不知道将来哪家姑娘有福气,能嫁给他。”安玉薇随口道,“不过大表兄这样的,怕是眼光高得很。”
她说这话时,纯粹是感慨,半点没有牵线的意思。
可安玉蕙听了,却低下头,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
安玉薇没注意,还在自顾自地说:“大表兄武艺好,人品好,长得也好。我要是……”
话没说完,她忽然想起什么,自己先笑了:“算了,不说了。咱们快回去,等大表兄的好消息。”
回到荣国公府,不过半个时辰,李朝威果然来了。
他提着一个大食盒,直接送到芳姮院。
“喏,给你的猫狗。”李朝威打开食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两包东西,“这是鸡肉干,这是豚肉干。都是上好的料子,特制的。”
安玉薇打开一看,眼睛亮了。
鸡肉干切成均匀的小块,颜色金黄;
豚肉干肥瘦相间,香气扑鼻;
更难得的是都晒得恰到好处,不干不湿。
“大表兄,你从哪儿弄来的?”她惊喜地问。
“这你就别管了。”李朝威笑道,“总之,保准你的猫狗爱吃。”
安玉薇立刻让青禾青麦拿去喂。
果然,玉雪闻到味道,立刻从窗台上跳下来,优雅地踱步过来。
金铃也不高冷了,凑到前来低头就吃。
银蹄更夸张,抱着豚肉干不撒手,吃得尾巴直摇。
“它们喜欢!”安玉薇喜得眉开眼笑,“大表兄,你太厉害了!”
李朝威看着三只小家伙吃得香,也笑了:“喜欢就好。”
他顿了顿,“不过这些是特制的,外头买不到。以后若还需要,跟我说,我让人送来。”
“那怎么好意思。”安玉薇忙道,“已经很麻烦大表兄了。”
她让青禾去取谢礼,“我新制了些香丸,大表兄拿回去熏屋子,能安神。”
青禾捧来一个锦盒,盒盖上印着荣国公府的徽记。
李朝威本想推辞,可安玉薇执意要给,只好收下。
从荣国公府出来,李朝威看着手里的锦盒,忽然笑了。
他转身,没回自己府上,却往齐王府方向去了。
李朝威到的时候,封渊刚从皇城司回来,正在书房看卷宗。
“殿下。”李朝威将锦盒放在书案上,“喏,谢礼。”
封渊抬眼:“什么谢礼?”
“您给的那些肉干,薇薇的猫狗爱吃,她高兴,非要送我香丸。”李朝威笑道,“我无功不受禄,这礼自然是您的。”
封渊看着锦盒上的安家印签,没说话。
墨影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不存在。
李朝威也不多留,说完事就走了。
书房里只剩下封渊和墨影。
封渊沉默片刻,打开锦盒。
里面是六个小巧的香囊,每个香囊里装着一颗香丸。
香丸用素纸包着,纸上写着小字:“返魂香·雪梅”“返魂香·寒兰”“返魂香·秋菊”……
他拿起一颗“雪梅”,拆开素纸。
香丸是深褐色,表面光滑,凑近闻,有淡淡的冷梅香气,清冽幽远。
墨影小心翼翼地开口:“殿下,这香……”
“收起来吧。”封渊将香丸重新包好,放回锦盒,“安九姑娘……养了猫狗?”
“是。”墨影回话,“打听了,养了两只猫,一只玉面猫叫玉雪,一只金丝猫叫金铃;还有一只袖犬叫银蹄。都是从常州带回来的,娇贵得很,挑食。”
这些事情,腊月二十那天在码头就查清楚了。
封渊听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逗趣儿的小物件。”
墨影知道主子这是嫌弃那些猫狗太小——
齐王府养的那只罽宾犬“镇山将军”,一人多高,凶猛异常,能追捕案犯,能狩猎搏斗。
相比之下,安九姑娘养的,确实只能算“小物件”。
可封渊下一句话,却让墨影愣住了。
“下次给镇山备粮的时候,多准备些肉干。”封渊淡淡道,“鸡肉、豚肉都要。再买些时令鲜鱼,做些鱼干。”
墨影以为自己听错了:“殿下,镇山将军它……不吃鱼干啊。”
镇山将军是番犬,只吃肉,生肉熟肉都行,但从不吃鱼。
封渊抬眼看他:“让你备你就备。”
“是。”墨影不敢多问,心里却明镜一般——殿下这是要给镇山将军备粮??骗鬼呢。
封渊不再说话,目光却落在那个锦盒上。
锦盒里,那张写着“雪梅”的素纸,字迹清秀工整,一看就是女子手笔。
她......
会制香,会点茶,会养猫狗,
还会……
为了几只小东西,愁眉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