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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辖区治安署,悬浮车泊位。
宴迟一进车里,刚才在拘留室那种高深莫测瞬间没了影。
他整个人顺着真皮座椅往下滑,瘫在那张昂贵的真皮座椅上。
驾驶座一侧的车门被拉开,冷风倒灌。
宴行舟裹着一身的寒气坐了进来。
青年深深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声在封闭的车厢里回荡,充满了老父亲般的疲惫。
宴行舟侧过身,探过大半个身子,一把扯过副驾的安全带。
晏迟连眼皮都懒得掀,任由弟弟摆弄。
咔哒一声,安全带扣好。
宴行舟维持着侧身的姿势,盯着那张苍白却欠揍的脸,语气无奈到了极点:
““哥。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你惹谁不好?非要去惹陆霁风?”
提到这个名字,宴行舟的眼神沉了沉,透出些许忌惮:
“陆霁风是军部的图腾。不论是实力、还是威望,我都远不是他的对手。”
晏迟窝在座椅里,眼皮都没掀,像是在信口胡扯:“没什么。看他不顺眼。”
宴行舟皱眉:“理由?”
宴迟翻了个身,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张口就来:“不喜欢高级的军官,看着就烦。”
空气安静了三秒。
宴行舟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不可思议地盯着他哥。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肩章上熠熠生辉的将星;
又指了指这辆代表军部特权的豪车;
最后指了指自己;
“宴迟,你是不是在里面冻傻了?这是什么鬼理由?你亲弟弟我,就是高级军官。”
宴迟终于睁开眼,那双漆黑的眸子映着仪表盘的幽光,理直气壮地吐出四个字:
“你不一样。”
宴行舟被这套令人窒息的歪理邪说气得额角青筋直跳。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行吧,算了,习惯了。
宴行舟懒得再跟他争这些:“行,你有理。”
他的视线借着车内灯光,扫过宴迟。虽然这人装得若无其事,但额头上那层细密的冷汗根本藏不住。
宴行舟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你今晚是不是没喝药?”
宴迟没说话,只把头偏向窗外。
宴行舟不再废话,索性直接在导航上输入坐标:“坐好。去第三军区医院。”
一只手从副驾驶伸了过来,按向【取消】键。
“不去。回家。”
宴行舟反手一扣,轻松镇压了那只作乱的手。
“现在知道要回家了?”
宴行舟单手掌控方向盘,气极反笑:
“刚才和那帝国余孽打架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家里还有个弟弟在等你吃饭?”
宴迟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干脆放弃了抵抗。
他转过头,见硬的不行,立刻软下了身段,声音都软了下来 :
“ 真的没事,就一顿药没吃而已。”
宴迟看着红血边缘的弟弟,试图用一种讨好的语气蒙混过关:“我就是饿了,低血糖。去医院那一套检查流程下来,又是抽血又是扫描,我都饿死了……”
“……”
宴行舟看着那个明明在卖惨、却让他完全无法抵抗的混账,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像是在发泄自己毫无底线的妥协。
最终,他还是伸出手,取消了去往医院的导航。
悬浮车在空中划出一道暴躁的弧线,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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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门口,明渊仲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脑子里还在回荡着晏迟刚才的话。
那一年的冬至…流亡者……
作为骨灰级玩家,明渊仲对游戏的时间线极其敏感。他意识到,如果晏迟说的是真的,那原主遇见陆霁风的时间,比游戏正传开始得要早得多。
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他真的会通过某种副本,进入更早的时间线,遇见更年轻的陆霁风?
“陆霁风。” 明渊仲试探性地开口: “我们是不是很久之前就认识?”
陆霁风启动车辆的手指微微一顿,他思考片刻,认真道: “殿下教过我很多东西。”
明渊仲的眼神瞬间变了。
教过很多东西?
他上下打量着陆霁风,全属性S级,战力天花板,联邦第二位统帅!这是何等的完美作品!
一种的自豪感,瞬间膨胀,这难不成,是我亲手肝出来的满级大号?
然而。这种骄傲的玩家心态仅仅维持了三秒。
明渊仲又想到了那个家里的那个逆子。
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怨念,直冲天灵盖。
明渊仲在心里哇哇叫:你看看我练的号,再看看你练的号!陆霁风你把我的小号都养废了!
陆霁风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股莫名其妙的杀气,他侧过头,对上那双充幽怨的眼睛,疑惑道:
“殿下怎么了?”
“陆惊澜智力那一栏,你是完全没点吗?” 明渊仲恨铁不成钢,指指点点: “同样的基因,同样的初始数值。怎么他就长成了一个只会嗷嗷叫的哈士奇?”
陆霁风:“……”
这位联邦统帅罕见地陷入了长达十秒的沉默。他试图跟上明渊仲那跳跃如跃迁般的脑回路,但失败了。
“不能再让你这么带下去了。” 明渊仲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拍了拍陆霁风的肩膀,宣布接管权限: “以后孩子的教育权都要交给我。”
陆霁风虽然没太听懂,但看着明渊仲那副一家之主、煞有介事的模样,眼底不觉温和了几分。
“好。” 陆霁风答应得毫无原则: “都听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