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片警手里的电子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随即陷入了一片茫然的震憾。
陆霁风?那个天天在新闻里出现的联邦统帅吗?!
宴迟淡定的补上一句:“别怕,打给他。就说我是他前妻的生意伙伴。”
明渊仲:“……”
好好好,行行行。既然你不仁,别怪爸爸不义。
明渊仲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既然这样,警官,麻烦顺便帮我联系一下宴行舟。”
旁边正悠哉喝水的晏迟,一口水直接呛进了气管。
小片警更震憾了:“宪兵队哪位?!!”
明渊仲无视了晏迟投来的杀人目光,笑眯眯地补充:
“对,就是那位宴少将。你就告诉他,我是他哥在外面搞的重要合作对象,请他务必,亲自来一趟。”
片警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合上了登记簿,腿肚子有点转筋:“那个……二位稍等。”
“这事儿有点大,我……我去把局长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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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零五分。
联邦第十三辖区治安署,迎来了一场史诗级的会晤。
治安署局长只觉得自己的天灵盖都要炸开了。
他手里捧着搪瓷缸,上面印着为人民服务,但显然,这深夜到来的二位大佬,都不属于人民。
这两个平日里王不见王的顶级大佬,今晚竟然为了捞人,同时挤在他这个连导航都搜不到的小破所里。
局长显然没见过这阵仗,想要递烟不又敢。
柜台前,二位大佬隔着半米的距离,对视了一眼。
这是一次足以载入联邦八卦史册的对视。
宴行舟的眼神里写着:呦,来捞那个一无是处的帝国余孽?
陆霁风的眼神里回敬:呵,来捞那个偷鸡摸狗的糟心亲哥?
空气中火花四溅,那是属于受害者家属之间特有的,对彼此家属的互相嫌弃。
局长擦了擦汗,把手里的处罚单递给了宴行舟,顺便尽职尽责地通报案情:
“嫌疑人于凌晨1点45分,在第十三区后巷,涉嫌暴力抢劫受害人……”
宴行舟接过单子的手一抖,不可置信地看向晏迟:
“抢劫?你缺钱缺到去抢劫??”
局长继续补刀:“……并在抢劫过程中,对受害人实施了言语骚扰和肢体非礼,意图不轨。”
宴行舟僵硬的转动脖子。
他看了看墙角那个衣衫不整的明渊仲,看起来确实有点受害者模样。
又看了看自家那个顶着熊猫眼、显然是“作案未遂反被揍”的亲哥。
这位联邦少将的冷峻面具,经历了从愤怒、到震惊、再到“我不认识这个糟心玩意”的极限崩塌。
宴行舟颤抖着指着明渊仲,转头质问晏迟:
“非礼……?你……非礼他?你瞎了吗??!”
晏迟:“……”
作为情报工作者,晏迟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百口莫辩。
他能说什么?说这是为了躲避国安局追杀的战术伪装。
这太费宴行舟的血压了。
于是,晏迟只能顶熊猫眼,面无表情地喝上一口牛奶,选择了摆烂:
“喝多了,没看清脸。”
宴行舟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而在另一边。
陆霁风并没有看那张离谱的处罚单。
他径直走到长椅前,垂眸看着那个正在小口啃肉包子的皇子殿下。
明渊仲抬起头,嘴边还沾着一点包子皮,那双眼里写满了无辜和委屈,仿佛刚才那个一拳把人打成熊猫眼的暴徒根本不是他。
“霁风……”
明渊仲吸了吸鼻子,影帝附体,声音软糯:
“你终于来了。那个流氓好可怕,他还抢我的钱……那是我想攒着给你买礼物的钱……”
陆霁风静静地看着他演。
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隐约划过带着纵容的笑意。
“受伤了吗?”陆霁风问。
明渊仲立刻把那只刚刚痛殴过晏迟的右手伸出来,递到陆霁风面前,毫无心理负担地告状:
“手疼。”
“打人打累了。骨头疼。”
旁边的晏迟听得差点一口牛奶喷出来。
要点脸吧!
只见陆霁风伸出手,指腹擦过明渊仲的嘴角,捻去了那点面屑。
这位联邦统帅的声音低沉磁性:“嗯。”
陆霁风甚至配合着对方的表演 :“别怕,律师在外面办手续。”
这一幕实在过于辣眼。
晏迟只觉得没眼看,他用那只没拿牛奶的手,指着那对旁若无人的恩爱狗,转头对宴行舟发出了灵魂拉踩: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一进来就凶我。”
宴行舟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青年发出了忍无可忍的咆哮:
“你特么怕过吗?!!!”
就在这时,陆霁风安抚好了“伤员”,转过身。
他看向宴行舟,神色淡然,语气平淡地给这件事盖了棺:
“宴少将,这次看在阁下的面子上,我们不予起诉。但希望令兄,没有下一次。”
宴行舟捂着胸口,深吸一口气。
如果杀人不犯法,他现在就想把亲哥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