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感觉怎么样?”
沈念程这时还不知,昨日,就在他离开后不久,程泽奕也出了门。甚至昨晚一整夜里,都没有贴阻隔贴。
“还是会有刺痛感。”
这是程泽奕腺体受损后的后遗症。
一般来说,Omega在发情期,腺体大多红肿发胀,而刺痛感,往往是Alpha才会有的反应。
“嗯,正常。”
Alpha与Omega用的抑制剂本就不同,虽然沈念程给的,是针对程泽奕特制的抑制剂,但也不可能将两种功效同时结合在同一款抑制剂里。
况且,虽说是后遗症,但却刚好符合Alpha的特征。
对于程泽奕伪装成Alpha回到程家,有利无害。
“实在不行,一会给你打一针止痛。”
“没事,还好。”
程泽奕早已习惯,若不是沈念程坚持,他甚至觉得没有换新抑制剂的必要。
“对了,程泽良昨晚去医院调我的档案。”
沈念程没坚持,只是转而提起自己从同事那得知的消息。
“昨晚?”程泽奕很快锁定在程泽良从病房离开后的时间段,“怎么又?”
以程启明的性子,早在沈念程担任他的主治医生那天起,对方的档案就被调查得透透彻彻。
程泽良没道理再去医院调一次沈念程的档案,毕竟在程启明那,应该有一份更为详细可靠的资料。
“看来是昨晚发生什么,让他起疑了。”
人事科同事给他发信息时,已是接近零点,那么晚的时间过去,不像是早有预谋。
“还有一件事。”
沈念程说起程泽良从机场接他回来的路上,曾有意无意提及宋时予的事情。
“他似乎很害怕你跟宋时予旧情复燃。”
程泽奕不知道沈念程从哪儿得出的这个结论,总之对方就是非常笃定地说出了这句话。
“你也在害怕吗?”
程泽奕难得没有回避关于宋时予的问题,而是紧随其后地反问道。
“我?”沈念程一愣,“我为什么要害怕?”
依旧是理直气壮的语气,但面对程泽奕赤裸裸望过来的视线时,沈念程却移开了眼睛。
程泽奕没有揭穿对方的心虚,只是自然转移话题道:“婚服我已经让人送过来了,一会儿你试试,有不合适的地方再改。”
这是早上程泽奕在回复完沈念程的信息后,做的第二件事。
没等沈念程回答,程泽奕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独自一人在医院办理了出院手续的宋时予发来信息。
-哥哥,晚点我来接你跟沈医生去看场地。
没有具体时间,只给了“晚点”这样一个模糊的概念。
程泽奕敲击键盘,回复了一个“好”字,随即站起身,对着沈念程道:“换身衣裳吧,我们先去看场地。”
沈念程不难猜到发来信息的人是谁,他跟着站起身,望着程泽奕略显轻松的背影,不禁感到奇怪。
先前程泽奕对宋时予避之不及,只是提及都会神经紧绷的人,怎么现在,好像还隐隐透出些期待?
宋时予来得很快,左臂被肩托吊在胸前,明明是病弱模样,偏生眉眼娇媚,好看得让人挪不开视线。
“沈医生,又见面了。”
出乎意料的,宋时予竟在看见沈念程后,第一时间露出笑容。
本就萦绕在心头奇怪的感觉越发强烈,沈念程礼貌回以一笑,侧身邀请人进屋。
“宋先生先坐,阿奕一会儿就好。”
“没事,不着急。”
宋时予轻点头,笑靥如花。
“宋先生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
沈念程第一次见宋时予这般和善的态度,褪去满身刺的Omega唇角轻扬,眉眼弯弯,浅浅一笑却勾得人心尖发颤。
“当然。”宋时予盈盈一笑,“哥哥的婚礼,可是大喜事。”
因为程泽奕与自己的婚礼而高兴,那就更奇怪了。
沈念程还想追问,主卧的门在这时由内打开,程泽奕换好衣服走出来。
“走吧。”
“好啊。”
宋时予立马应话,脸上的笑容变得更软更甜。
沈念程没有养过小狗,但见过别人养小狗。
小狗在等待主人牵绳出去遛弯时,就是这样一副欣喜的表情,可惜人类没有尾巴,不然,沈念程想,宋时予的尾巴此刻一定摇成螺旋桨。
若不是程泽奕叫了他一声名字,沈念程恍惚都要以为,结婚的人不是自己,而是程泽奕与宋时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