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地定在莫格庄园。
庄园入口的鎏金雕花铁艺大门上,粉色蔷薇缠绕,在这个不属于它的季节中,娇艳盛放,淡淡的花香混杂着雪的清冽,艳丽的颜色为银装素裹的庄园添加几分俏皮的色彩。
通往庄园的大道上,白雪被清理得很干净,印着喜字的红毯一眼望不到头,大道两旁错落着尖顶稻草小木屋,顶端覆着厚厚的白雪,檐下挂着中式风格的大红灯笼。
程泽奕一身白衣,跨步走上红毯时,恍若误入童话世界的王子。
“大少爷。”
刘阡动容落泪。
红毯两旁,色泽靓丽的红玫瑰招摇绽放,花瓣饱满舒展,沾着点滴碎雪粒。
“念程呢?出发了吗?”
按照本地习俗,新婚夫夫在婚礼前一天,是不能见面的。
所以从那天三人一起看完场地后,程泽奕便回了清水湾程家,而沈念程则继续留在香雅园。
“江少爷已经出发在去接沈医生的路上。”
这是江皓言同程泽奕讨来的活儿。
自那日说开后,对方便完全退回好兄弟的位置,不再逾越,也没再试图通过劝说来调和他与宋时予的关系。
“好。”程泽奕今儿一早起来,右眼皮就跳得厉害,“刘叔,麻烦您再去对一下流程,我总有些不放心。”
程泽奕这样不安的情绪其实在前几日便有所表现,刘阡是真心为程泽奕好,见他紧张,自己也跟着紧张起来。
“好,大少爷,我现在就去。”
庄园入口,已经陆续有宾客的车辆汇入。
“恭喜恭喜。”
“程大少爷,新婚快乐。”
“程大少爷,百年好合。”
祝福声不断,程泽奕点头微笑回应,随即退到安静的角落,掏出手机给沈念程打去电话,但无人应答,于是转而拨给了江皓言。
“喂,哥?”
江皓言的声音很快从电话那头传来。
“皓言,到哪了?”
程泽奕沉声问道。
“江口路,再过两个路口就到了。”江皓言声音听上去干劲十足,还有心思调侃程泽奕道:“怎么,哥,等不及了?”
程泽奕没否认,他确实有些等不及,等不及担心会有意外发生。
“你接到念程后,给我回个信。”
“好。”
江皓言果断应下。
婚礼正式开始的时间定在十二点整,而现在才不到九点。
“泽奕!”
电话挂断没一会,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程泽奕循声望去,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
“我一收到消息就从国外赶回来了!”来人语气熟稔,快步走向程泽奕,大臂一揽直接将人拥在怀里,“太好了!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我啊,蔚然,徐蔚然,我俩是大学同学。”
许是听说程泽奕失忆的事情,徐蔚然率先开口,同对方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徐蔚然,临江市首富徐家独子。
因为不愿一直生活在家族的掌控下,高中志愿报了西川大学经管学,并很巧地同程泽奕分在同一寝室。
虽然程泽奕那段时间忙于公司和学业的事情,几乎很少住在学校。但机缘巧合下,徐蔚然却成了他在大学期间关系最亲近的同学。
“你好,徐蔚然。”
程泽奕点头回应,表示自己记下了。
“你——”徐蔚然拧眉看着他,欲言又止,宽厚的大手拍了拍程泽奕的肩,“算了,活着就好。”
徐蔚然拍肩的手顺势将其搂住,贱兮兮地凑过来,贴在程泽奕耳侧小声问:“不过哥们你既然都结婚了,那以后,我是不是可以追宋小漂亮了?”
因为徐蔚然的追求从未付诸实际行动,程泽奕险些忘了,这人,曾经对宋时予一见钟情。
“宋小漂亮?”
他故意装傻。
但徐蔚然这人性子向来直来直去,从不拖泥带水,喜欢宋时予便坦白承认,得知宋时予与程泽奕两情相悦便果断退出。
所以面对程泽奕的逃避,他干脆直白地挑明。
“宋时予啊,怎么,你连他都忘了?”
徐蔚然松开搂住他肩膀的手,嬉笑的表情敛去,“不是哥们,你这婚结的,认真的吗?”
程泽奕这下算是明白,对方若真想要追求宋时予,早在三年前自己去世后便可出手,何必等到现在?
“你这是在替他打抱不平?”
程泽奕可不记得这两人关系什么时候变得亲近到,可以为另一人出面讨说法的程度。
“有点。”
徐蔚然没有否认。
“这样。”程泽奕依旧是那副疏离淡漠的表情,“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
面对程泽奕含枪带棒的话,徐蔚然一笑揭过,“那既然如此,我可真要认真追求小漂亮了。”徐蔚然伸手拍了拍程泽奕西装褶皱的地方,“以后你要是恢复记忆,可别怪朋友不道义。”
徐蔚然这话说得很认真,程泽奕笑了笑,没表态。
另一边,顺利抵达香雅园小区的江皓言带着人风风火火地上楼,来到沈念程家门口。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