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泽远收回视线,将注意力重新落回手里的满是对勾的试卷。
“这题我会。”山本武忽然凑过来,指着试卷的第一题讲了起来。
紧着这沢田纲吉也凑了过来讲自己会的题,狱寺隼人见状也过来凑热闹讲题。
还没等相泽远反应过来,知识就以一种诡异的方法塞进了脑子里。
他看着手里的试卷,有一种下水道被突然疏通的错觉。
“谢谢。”
“大家都是好朋友嘛。”山本武大大方方的将自己的试卷摊在桌子上,指着其中一道比较难的题。
“刚才狱寺讲这道题的时候,我没听懂,远你听懂了吗?”
相泽远点点头,就着他的试卷开始讲题,把题里含的知识点掰开了揉碎,一点点给山本武讲。
刚讲完,狱寺隼人就把自己的卷子对着相泽远铺开:“这道题呢?”语气里有些迫切。
相泽远看了看,是刚才入江裕树提到的那道附加选择题,他并没有细致的讲,只是将简单的思维逻辑给狱寺隼人说了一下。
他找出刚才入江裕树列草稿的纸,看了几眼上面的公式算法,开始讲。
他声音里带着少年特有的干净,像是刚从岩缝里渗出的山泉,未经世事,透着丝丝清冽,带着一股冲劲儿,冲进三人跟淤泥堵住似的脑子,没过一会儿,便疏通了。
相泽远讲完,抬起头,就对上三双睁得溜圆的眼睛,其中狱寺隼人眼里还夹杂着几分狂热。
“孩子们。”
入江妈妈端着一盘点心和几杯果汁来慰问学习辛苦的几人,刚进门就看到被三人围作一团的相泽远挣扎着像她求助。
平日里平静无波的黑眸第一次出现了孩子的无措。
入江妈妈笑笑,把手里的果汁和点心放下,没有理会相泽远的求助,甚至还在出去前冲着他做了个wink。
入江裕树找了些辅助性教材准备进去,就被出来的入江妈妈堵在了门口。
“老妈,你又在搞什么鬼?”被入江妈妈没好气的瞪了一眼。
入江妈妈:“什么叫搞鬼,我一直都很正经的。”
“正经人会让自己儿子穿女装吗?”
入江妈妈反驳:“那是母爱的泛滥,现在你想要,我还不给你呢!”
入江裕树趁机一把推开她,进去之前发出警告:“不要过来捣乱。”说着,将视线落在腿边,悄悄摸摸准备进来的琴美身上,小幅度抬腿踢了她一下,“还有你。”
被抓包的琴美笑笑,往后跑到入江妈妈身后,躲起来冲着入江裕树做了个鬼脸:“小叔叔,真小气!”
“小气鬼是绝对不会让小短腿进来的。”入江裕树平淡的说完,毫不留情的关上了门。
“咚——”
“裕树先生,刚才那是……”沢田纲吉指着‘咚咚’作响的门板。
入江裕树十分平淡的说:“老鼠。”
山本武惊喜:“这老鼠劲儿还挺大的。”
“那是老鼠吗?!”其他人可能没看到,但狱寺隼人看到真真切切,那明明是个小女孩!
“诶?可裕树哥不是说老鼠吗?”山本武转头看向坐好的入江裕树,“裕树哥应该不介意我这样叫你吧。”
入江裕树:“不介意。”说着,余光轻扫了眼某个正在发呆的小孩。
相泽远完全没注意到入江裕树的视线,只是一个劲儿的思考,家里真的有这么大的老鼠吗?
翻来覆去想了几遍,都没得出结论,好奇的目光落在入江裕树身上,黑眸眨巴了几下,似是在寻求答案。
入江裕树:……
和琴美的智商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