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扮猪吃老虎吗?”
入江裕树看着手里满分的数学试卷,凉凉的瞥了相泽远一眼,转眼又看向了另一份语文试卷上显眼的大鸭蛋。
“不然怎么解释数学全对,语文却避开了所有正确答案?”
相泽远低头,转着手里的笔。
他明明把所有答案都写上去了,为什么还是一分没有?
入江裕树又把目光转向不敢抬头的沢田纲吉,刚咳一声,就见对方像只小动物似的抖了下,抖完后还抬头瞄了他一眼,对上视线,就立马垂下目光。
入江裕树:“……”
他是什么很吓人的怪物吗?怎么一个两个都低着头。
“山本武,”入江裕树拿起山本武的卷子,仔细打量了下,指着其中一个对勾,“如果做题的时候能细心点,就更好了。”
“哦,刚才看错了。”山本武大方地迎向入江裕树的视线,一点都不像其他两人一样畏畏缩缩。
狱寺隼人从始至终都是满分选手,入江裕树只是简单的点评了下他有些潦草的字体,并没有多说什么。
“今天就先补习到这里吧。”入江裕树揉了揉眉心。
这样的补习再多来几次,他都怕自己短命。
相泽远一听,把自己全是对勾的卷子收到一起,后脑勺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他下意识地抬头,入江裕树逆着光,看不清脸上的神色,只感觉一道淡漠的视线落在身上,带着不轻不重的分量。
还没等他说话,一只大手就覆上了他的头顶,不是很温柔的揉搓了几下,离开前还顺带揪了下头顶那根倔强挺立的呆毛。
“你们是朋友吧,是朋友离开前就应该送一下对方,这才是正确的做法吧。”入江裕树夺过他手里的卷子,接着整理狼藉的桌面。
朋友离开前,应该送朋友吗?
相泽远收回手,抬头看向直勾勾盯着他看的三人。
入江裕树又添了把火:“如果不那样做的话,朋友会伤心的。”
相泽远猝不及防对上沢田纲吉的视线,不知道是不是听了入江裕树话的原因,他真的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点点失落。
“我……”相泽远顿了下,站起身,“走吧。”
山本武直接越过桌面,走到相泽远身边和他勾肩搭背:“走吧远!”
“离太近了。”相泽远毫不犹豫的推开山本武。
“欸?这样我会很伤心的啊。”
“……有点恶心了,棒球脑袋。”
“山本和相泽同学感情真好。”沢田纲吉说。
狱寺隼人拍拍胸脯:“我和十代目的感情也很不错啊。”
“至于相泽嘛……”相泽远听到自己的名字,朝狱寺隼人看过去,后者耳尖微红的移开视线,“也还不错。”
“既然这样,那就不要叫的那么生疏嘛,直接叫名字不就行啦。”山本武提议。
沢田纲吉呢喃:“叫名字吗?小远?”
狱寺隼人紧跟其后:“既然十代目都叫了,那我……还是叫相泽。”
入江裕树:……
相泽远对称谓没什么太大的兴趣,但还是在三人期待的目光下开口喊:“沢田、山本、狱寺……入江。”
入江。
光喊姓,也不加哥。
叫刚认识的朋友叫姓,叫自己表哥也叫姓。
真行。
“……走了。”他转身往外走,声音听不出情绪,“不送。”
相泽远把三人送到门口,入江妈妈还特意给几人准备了便当。
入江妈妈热情地把便当塞进三人手里:“尝尝我的手艺,里面还有远君赞不绝口的牛肉丸哦。”
“牛肉丸啊,那可一定要好好尝尝。”
“谢谢伯母。”
“我一定会好好品尝的。”
“要我送你们出去吗?”相泽远蹲下身换鞋。
沢田纲吉连连摆手:“不用了,这里就可以了。”
“就是啊,远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下次可以到阿纲家做客啊。”山本武说。
相泽远穿鞋的动作一顿,黑眸微垂,就连头顶的呆毛都低了几分。
他声音清晰地拒绝:“不用了。”
“这样啊。”沢田纲吉也没显得多失落,只是走到相泽远身边蹲下,“没关系。”
“不过还是很欢迎小远来我们家做客,我妈妈一定会很欢迎你的。”
“毕竟我们是朋友嘛。”
朋友。
这个词在相泽远心里刺了一下,不算疼,但却够磨人。
上次有人说“我们是朋友”的时候,他信了,后来那个人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开个玩笑而已,你不会当真了吧”。
相泽远抿了抿唇,目光落在沢田纲吉伸出来的手上——掌心朝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丝一毫的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