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恒盯着江远的目光,见人毫无躲闪应是真话,这才安下心来。安抚了几句后知道人忙先离开了。
江远则吩咐人去给许家带话。
一时间,许文斌成了众矢之的。
就在世家动手的当晚,有两拨人马也跟着悄悄地动了。
门口的守卫被悄无声息的解决,屋内的人正背对着门坐在角落里饮酒。那是许文斌,杀他的人立刻做出判断。
可——
拔刀的那一刹那,饮酒的人先动了。那人剑法更快,出手利落,直接刺向了人拿刀的手腕,剧痛使兵器脱手,那人又捏起人的下巴,飞快的扯过桌上的布塞进去防止他自尽。
“头儿,都解决了。”不消多时,世家派出的人便都被制服。
“做得很好,此次任务结束后我会替你们向统领大人请功的。”原来那根本不是许文斌,是易安。他冷眼扫过一地的尸体和被捆的七扭八歪的人,随后看向面前的这些人,大多人身上都挂了些伤,易安初步判断了一下,都不致命。
眼前这些都是他和庄岱辰考验几日才终于从御林军里面挑出了一些能用的新人。手法和技术尚且不成熟,但好在听话且人多。费了些时候,最后也没有人被放跑。不枉他在这偏僻之地受了这么多的苦。
当晚,风平浪静。次日那些人也没有回去复命。
江远和许家都嗅出了几分不对劲,可许家已无人可用,江远只好派出自己的人前去打探。
“把人都散出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人没死,你知道该怎么做。顺便通知许家,把那些人看牢了,放跑一个,他就自己想办法解决吧。”只要许文斌仍有把柄在他们手中,那便不足为虑。他们现在需要的,只是时间而已。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是江远最终对许家的评价。两次刺杀许文斌都失手,江远明白,他需要寻找新的盟友了。与祖父不同,既然大船注定沉默,那他便支起风帆,留存实力。江远对其他世家,只有利用。
但江远不知道的是,江恒也一直在盯着许文斌的动向。虽然江远答应过他不会出手,但难保许家不会把江远供出来,毕竟四大世家的关系本也没有那么亲密无间。
于是他利用职务之便悄悄打听了一下各驻军的动向,果然让他发现了易安一行人的行踪。
易安,那可是庄岱辰的亲信,最亲的那个。朝堂局势江恒了解的不多,但军中关系他摸得门儿清。这个人出现在这里绝不是巧合。
江恒立刻意识到这是陛下做的局。可他该怎么办?回去告诉江远?不,江恒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他只需要确保此事不牵连江远就好,至于许家如何,和他、和江远又有什么关系?
他决定先自己调查一下。
他暗中接近被抓的那些人,见都是些生面孔这才放下心来。自家人他还是能认出来的,果然,江远这次没出手。
江恒有些欣慰,但他委实是想的太早了。
江远的人是在出事的第三天寻到这些人的踪迹的。易安依旧在假扮许文斌,门外是做了伪装的御林军。
“这么多人,难怪许家会失手。”江远的人立刻做出判断,这个院子里有太多守卫,他也无法保证能顺利完成江远的计划。
于是,他又叫来了一些人,发起偷袭。
但易安自然不会毫无准备,这个位置是他亲自选的,本着对地形的天然优势,他藏了不少人在视觉盲区。这一次,江远注定失败。
事实上,无论是江远还是江恒,甚至是之前许家派来的人,他们一踏入这附近方圆十里,就已经被易安察觉了。之后不过是逢场作戏,引人自己走进圈套罢了。
“把消息放出去,不要太刻意了。”易安叼着根草看着他新抓到的人,人数比上次还多,江远果然是下了血本想要许文斌死啊。
主子到底是如何猜到会有两拨人来刺杀的,还有陛下,又是怎么料到江恒这个意外的。易安近日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这两人明明最近都没见过面,在制定计划时却总能互相找补。真是神奇。
江恒本就在附近了解情况,从路人口中得知又有人下手后,他立刻折回去了现场。
还未凑近,江恒便认出了其中一人。
他闭上眼睛,心中百感交集。即使他不愿相信,但那是江家人,他绝不会认错。
江远……
江恒无力地坐在地上,痛苦的蜷缩在一起。他又想起了那个被他关在门外的小人儿,想起了那一夜的醉酒。
这一次,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甚至不愿去和江远对峙,听他的辩解。因为,这毫无意义。江远骗了他。
原来他和他们,并无不同。是他这些年错得离谱,那可是被他们精心调教出来的继承人,怎么可能不像他们。
“走了,我们回去。”江恒远远的听见了一些嘈杂的声音,他知道是易安他们要走了。
如果让他们就这样回京,那一切都将成定局。
他必须做出决断。
可他到底该如何?江远啊江远,你到底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