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三人坐在花店门口的台阶上。那棵椿树在风里轻轻摇晃,花瓣飘下来,落了一身。
“陆清清。”
“嗯?”
“北京那棵树,你给它浇水了吗?”
“浇了。每天浇。”
“活得好吗?”
“还行。就是有点小。”
林晚晚笑了。“小没关系。会长大的。”
陆清清看着她,看了很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林晚晚转头看沈云薇。“跟她学的。”
沈云薇愣了一下。“我没教过。”
“不用教。看都看会了。”
沈云薇的耳朵红了。陆清清笑了。“行,你们俩一唱一和的。”
风吹过来,花瓣落了一肩。
“林晚晚。”
“嗯?”
“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说了什么?”
林晚晚想了想。“说我在赴死。”
“现在呢?”
林晚晚看了看沈云薇,又看了看陆清清。“现在不赴死了。”
“为什么?”
“因为有人等我回家。”
陆清清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那就好。”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花瓣。“走了。明天早上的飞机。”
“这么快?”
“嗯。那边还有事。”
林晚晚也站起来。“明年花开的时候,还回来吗?”
“回。”陆清清看着她,“每年都回。”
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沈云薇。”
沈云薇看着她。
“好好对她。”
沈云薇点头。“我知道。”
陆清清笑了,转身走了。路灯下,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林晚晚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沈云薇走到她旁边。“走吧。”
“嗯。”
两人并肩往家里走。走了几步,林晚晚忽然停下来。
“怎么了?”沈云薇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春天真好。”
沈云薇看着她,笑了。“傻子。”
林晚晚也笑了。“你才是。”
沈云薇伸手,握住她的手。“回家。”
“嗯。回家。”
两人走进楼道,灯亮了。那棵椿树在风里轻轻摇晃,花瓣飘下来,落了一地。
明年还会开。